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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00章 全团加倍特战队取消轮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0章 全团加倍特战队取消轮休
    “当!”

    大憨把海碗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碗底的粗瓷磕掉了一块,几滴浑浊的地瓜烧溅在木头桌面上。

    “赵铁柱,你输了!”

    大憨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黑红的脸膛上满是得意,“明儿一早,全机枪连的绑腿,你包了!”

    赵铁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一巴掌拍在大憨肩膀上。

    “洗就洗!老子工兵排炸了鬼子两百个毒气弹,洗个绑腿怎么了!”

    赵铁柱扯着嗓子吼,“再来一碗!”

    “来!”

    大憨转头大喊,“算盘!酒呢!肉呢!”

    聚义厅门口,算盘一手攥着红木算盘,一手挥舞着长柄大铁勺,正跟炊事班的老王头急眼。

    “老王,你这勺子怎么舀的!那块大肥肉怎么给二营长了!”

    算盘痛心疾首地拿铁勺敲着锅沿,“二营长刚才领过一回了!你当老子的账本是摆设!”

    老王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二营长端着满盆的肉,刺溜一下钻进人群,边跑边喊:“算盘,这算俺借的!明天俺去山里给你打两只野兔子抵账!”

    “放屁!野兔子能抵美国牛肉?”

    算盘气得直跳脚,转头冲大憨吼,“吃吃吃,就知道吃!八两肉早没了,要喝汤自己盛!”

    聚义厅里哄堂大笑。

    周铁山的骑兵连在那边敲着饭盒,跑调的军歌唱得撕心裂肺。

    原田少佐被灌了三碗地瓜烧,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八嘎”、“违背牛顿定律”,没人理他。

    热气、酒气、旱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烽端着酒碗,站在主桌前。

    他的手停在半空。

    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死死盯着聚义厅厚重的棉门帘。

    门帘掀开。

    一股夹着雪沫子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几盏马灯的火苗猛地一暗。

    左明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正在划拳的战士,挤开端着肉汤的新兵。

    十分钟前,左明被通讯兵急匆匆叫走。

    此刻,他回来了。

    林烽看着左明的脸。

    那张原本因为喝了酒而泛着红晕的脸,此刻铁青一片,没有一丝血色。

    连嘴唇都紧紧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直线。

    左明走到林烽面前,停住脚步。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拿出任何电报纸。

    周围全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笑骂声,大憨正扯着赵铁柱的领子非要再拼一碗。

    左明微微俯下身,凑到林烽耳边。

    “团长。”

    左明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监听室刚截获的。十二列闷罐军列,过了石家庄。没进太原,没去北平。全奔南边去了。车上,全是关东军的精锐。”

    左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团长,十二列军列不过太原,冈村宁次根本没把咱们太行山放在眼里。他的刀尖……真的是冲着黄河去的!”

    林烽端着酒碗的手稳若磐石,连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他要抄中条山那十几万国军的后路。”

    林烽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声音极低,“黄河防线一断,中条山就是个死地。到时候国军一崩,咱们太行山这三千人……”

    “覆巢之下,连给关东军塞牙缝都不够!”

    左明接上后半句,眼底布满血丝,手指攥紧了衣角,“团长,要不要吹紧急集合号?”

    “不用。”

    林烽打断了他。

    林烽把酒碗轻轻放在桌上,将手伸进灰布棉袄的胸口,隔着内衣,摸了摸那本硬皮的花名册。

    里面记着三十七个阵亡烈士的名字。

    也记着这三千多个还在喘气的兄弟。

    “让他们喝。”

    林烽的声音很平稳,“这顿肉,他们该吃。”

    林烽转过身,大步走向聚义厅的大门。

    左明立刻跟上。

    两人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太行山的风雪已经停了。

    夜空漆黑如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冷得刺骨。

    林烽站在台阶上。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哧。”

    火柴划亮。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林烽冷硬如铁的侧脸。

    他深吸了一口,火光猛地一明。

    “呼——”

    青烟吐出,瞬间被寒风吹散。

    林烽没有回头,看着漆黑的山谷。

    “传我的命令。”

    林烽的声音,比太行山的冰雪还要冷。

    左明立刻掏出笔记本,拔出钢笔。

    “第一,所有外围哨卡、暗哨、情报点,即刻起,再往外推二十里!给我死死盯住商道和难民潮。”

    “第二,特战队取消一切轮休。张劲松明早八点,带人进山拉练,子弹全部配发实弹。”

    “第三,全团弹药储备,从今天起,强制翻一倍。”

    林烽转过头,看着左明,“去告诉孙铁锤和周明远。兵工厂的机器,日夜不停。人歇,机器不歇。就算把那两台德国机床跑报废了,也得给老子把子弹和火箭筒造出来!”

    左明笔尖一顿,抬头急道:“团长,算盘今天刚对过账,咱们的生铁和硝石被鬼子掐了商道,库存顶多撑半个月,机器连轴转,原料跟不上啊!”

    “跟不上就去砸周围县城的铁轨!去扒汉奸的铁门!”

    林烽的眼神比刀锋还利,“告诉算盘,不过日子了,把家底全给我砸进流水线!”

    左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纸上重重划下一道墨痕。

    “是!”

    左明合上笔记本。

    他看着林烽,眼神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凝重:“团长,你觉得,鬼子还会来?”

    林烽拿下嘴里的烟头,扔进雪地里,军靴重重一脚碾灭。

    “不是会不会来。”

    林烽抬起头,望着南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是什么时候来,有多大。”

    林烽转过身,大步走回指挥所。

    身后,聚义厅里大憨赢了掰手腕的狂笑声依旧震耳欲聋。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第二天深夜。

    大憨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趴在黑风沟最外围的暗堡射击孔前。

    他举着望远镜看了足足半个钟头,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林烽。

    “团长……邪门了。”

    大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方圆三十里,五个鬼子炮楼,探照灯全灭了。别说巡逻队,连个出来撒尿的伪军都没有。”

    林烽放下望远镜,盯着远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没有枪声,没有狗吠。

    整条太行山外围的日军防线,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林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推开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