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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11章 铁匠与秀才强扭的教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1章 铁匠与秀才强扭的教官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砸击声在修械所车间里回荡。

    孙铁锤双手握着十斤重的大铁锤,重重砸在铁砧上。

    火星四溅。

    “干不了!这活儿没法干!”

    孙铁锤把铁锤往地上一扔,指着工作台上一排黑乎乎的铁管子破口大骂,“老子带着徒弟们熬了三个大夜,敲出三十根无缝钢管!结果呢?底火一装进去,全他娘的受潮成了哑炮!”

    工作台对面,周明远推了推沾满油污的眼镜,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头都没抬。

    “孙厂长,科学讲究严谨。”

    周明远语气平淡,“火箭筒的引信底火需要绝对密封。你用黄铜片和生铁硬凑,缝隙大得能塞进大拇指,太行山这几天连下大雪,空气湿度这么大,不受潮才怪。”

    孙铁锤一听这话,火气直冲脑门。

    “周大工程师,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孙铁锤几步跨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当这是太原兵工厂?要啥有啥?我上哪去弄绝对密封的材料?算盘那个铁公鸡,连买几斤好铜都得跟我算半天账!”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图纸的问题。”

    周明远放下卡尺,指着旁边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重炮零件,“你别光冲我吼。我还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你火啥?”

    孙铁锤瞪着牛眼。

    “经费!”

    周明远提高音量,“团长批给兵工厂的预算,一大半都被你拿去买无缝钢管和苦味酸了!我这门105毫米榴弹炮的驻退机,逆向测绘早就做完了,就差材料下锅!”

    “你那破炮能当饭吃?”

    孙铁锤毫不示弱,“火箭筒是单兵武器,造出来就能发给步兵班打鬼子炮楼!你那105榴弹炮,光炮弹就得十几斤重,咱们现在连骡马都缺,你造出来拿人肩膀扛?”

    “目光短浅!”

    周明远气得满脸通红,“没有重火力压制,等冈村宁次的重装师团开过来,你拿火箭筒去跟人家的150毫米榴弹炮对轰?你那叫送死!”

    “你放屁!老子打铁的时候,你还在学堂里念书呢!”

    “粗鄙!你这打铁的噪音,严重影响了我的计算精度!”

    “嫌吵你搬出去!这修械所是老子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两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

    车间里的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劝架。

    “砰!”

    车间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

    林烽穿着军大衣,大步走进来。

    左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铁锤和周明远赶紧立正。

    “吵够了没?”

    林烽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扫过两人,“我在半山腰就听见你们俩在这唱大戏。怎么?鬼子还没打过来,你们俩先要在车间里分个高下?”

    孙铁锤挠了挠头,满脸憋屈:“团长,真不是我老孙挑事。这火箭筒的底火密封,实在搞不定。周工程师非说是我手艺不行。”

    周明远梗着脖子:“团长,火箭筒的图纸设计非常完美。问题出在材料上。而且,我的105榴弹炮驻退机,也卡壳了。”

    林烽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火箭筒引信受潮,是因为没有高弹性的密封垫。”

    林烽看向孙铁锤。

    孙铁锤连连点头。

    “105榴弹炮驻退机无法复刻,是因为液压系统缺少耐高压的密封圈。”

    林烽又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你们俩吵了半天,没发现你们卡在同一个地方吗?”

    林烽站起身,走到一张挂在墙上的华北军用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你们俩要的,是同一种东西——工业橡胶。”

    孙铁锤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橡胶这玩意儿,咱们太行山长不出来。”

    林烽盯着地图,“以前靠商道走私,还能弄点零星的橡胶皮。现在冈村宁次搞经济封锁,别说橡胶,连根铁钉都运不进来。”

    “团长,那咋办?”

    孙铁锤急了,“没橡胶,这火箭筒就只能当铁棍使。”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林烽转过身,眼神锐利,“太原兵工厂有,鬼子的后勤仓库有,晋绥军的军需库里也有。既然买不到,那就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抠出来。”

    “去抢?”

    孙铁锤眼睛一亮。

    “抢是下策。”

    林烽摆了摆手,“冈村宁次现在就等着咱们主动出击,好摸清咱们的底细。现在全团是全面建设期,不能轻举妄动。”

    林烽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根受潮的火箭筒底火管。

    “橡胶的事,我来解决。你们俩的任务,是把其他的工序全部标准化。”

    林烽语气严厉,“孙铁锤,火箭筒的外壳和紫铜罩,必须做到尺寸统一,流水线作业。周明远,105榴弹炮的其他机械部件,给我打磨到零误差。”

    “是!”

    两人齐声领命。

    “等橡胶一到位,我要你们在三天内,把成品给我交出来!”

    林烽把底火管扔在桌子上。

    “保证完成任务!”

    林烽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

    “对了,算盘刚才跟我抱怨,说你们俩天天去后勤仓库扒拉废铜烂铁,把他的账本搞得一塌糊涂。”

    林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后领材料,必须打条子。谁再敢硬抢,我停他半个月的肉罐头。”

    孙铁锤缩了缩脖子,周明远干咳了两声。

    “政委,今晚夜校开课,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烽转头问左明。

    左明推了推眼镜:“场地安排在后山的三号大窑洞。各营连抽调了五十个骨干,都是战斗经验丰富,但大字不识几个的班排长。”

    “教官呢?”

    “大憨去请了。”

    左明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应该已经‘请’到了。”

    林烽笑了笑:“走,去看看。咱们这位大日本帝国少佐,能不能镇得住这帮骄兵悍将。”

    ……

    与此同时,黑风沟战俘营。

    “哐当!”

    铁栅栏门被粗暴地推开。

    原田少佐正缩在墙角,手里捧着半个掺了沙子的窝头,艰难地往下咽。

    听到动静,原田抬起头。

    一个铁塔般的黑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大憨穿着破棉袄,背着捷克式轻机枪,大步走进牢房。

    “吃着呢?”

    大憨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原田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窝头往身后藏。

    他对这个黑大个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上次试射那个没炮闩的铁管子,就是这个家伙扛着,差点没把他吓死。

    “你……你想干什么?”

    原田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团长有令,请你去上课。”

    大憨走过去,一把揪住原田的后衣领。

    “上课?上什么课?”

    原田拼命挣扎。

    “航空理论夜校。”

    大憨像拎小鸡一样把原田提溜起来,“你不是开飞机的吗?去给咱们战士讲讲,那飞机上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都是干啥用的。”

    原田一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八嘎!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军人的侮辱!”

    原田挥舞着双手大喊,“我宁可切腹,也绝不会把帝国的航空机密教给你们这些土八路!”

    “切腹?”

    大憨冷笑一声。

    “啪!”

    大憨抬起蒲扇大的巴掌,一巴掌扇在原田的后脑勺上。

    原田被打得眼冒金星,手里的半个窝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到了咱们太行山,你想死都得打报告!”

    大憨捡起地上的窝头,在袖子上擦了擦灰,直接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

    原田看着自己仅剩的口粮被吃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不去是吧?”

    大憨嚼着窝头,瓮声瓮气地说,“算盘叔说了,教员每天有两个纯白面馒头,外加一勺肉汤。你不去,今晚这顿就扣了。明天的糙米粥也减半。”

    白面馒头。

    肉汤。

    原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一个月没闻过肉味了,每天靠着掺沙子的糙米粥续命,胃里早就饿得直冒酸水。

    武士道的尊严,在纯白面馒头面前,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走不走?”

    大憨举起拳头。

    “我……我走。”

    原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早说不就完了!”

    大憨一把揪住原田的后脖颈,拖着他就往外走。

    原田脚下踉跄,几乎是被大憨半提溜着拖出了战俘营。

    冷风吹在原田单薄的囚服上,他冻得直打哆嗦。

    但他脑子里,此刻全都是那两个白面馒头。

    十分钟后。

    后山三号大窑洞。

    窑洞里点着十几盏马灯,照得通明。

    五十多个八路军班排长盘腿坐在干草铺上,交头接耳,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

    “连长,咱们拿枪杆子的,学啥鸟语啊?”

    一个班长扯着嗓子喊。

    “就是!鬼子的飞机在天上飞,咱们在地上跑,学了有啥用?能用口水把飞机喷下来?”

    另一个排长附和。

    大憨挑开门帘,提溜着原田走了进来。

    窑洞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大憨走到最前面的土台子上,把原田往前一推。

    “都给老子闭嘴!”

    大憨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团长说了,这叫知己知彼!今天第一堂课,谁要是敢打瞌睡,老子扣他半个月的菜叶子!”

    底下的人顿时闭上了嘴。

    机枪连连长发飙,谁也不敢触霉头。

    原田站在土台子上,看着台下几十个穿着破棉袄、满脸风霜的八路军士兵。

    这些人的眼神里,没有对知识的渴望,只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原田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

    他决定用知识的鸿沟,找回帝国军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挂着的黑板上,刷刷刷写下几个日文。

    “敌机発见。”

    原田转过身,指着黑板上的字,用生硬的中文大声说道:“这是空战最基础的术语。意思是,发现敌机。你们,跟着我读。てっきはっけん!”

    台下静悄悄的。

    五十多双眼睛盯着黑板上那几个弯弯扭扭的字,像在看天书。

    大憨坐在第一排,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板。

    他猛地举起手,站了起来。

    “我来读!”

    大憨中气十足地吼道。

    原田点了点头,心里冷笑。

    这种发音,这些土包子根本学不会。

    大憨清了清嗓子,指着黑板,用太行山方言,大声吼出了他理解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