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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38章 挡路者碾过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8章 挡路者碾过去
    风雪漫天。

    太行山南麓的古道上,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正在狂奔。

    “嘎吱!嘎吱!”

    军鞋踩在积雪和烂泥里,发出单调死板的响声。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风里飘。

    大憨走在机枪连最前面。

    他左肩扛着马克沁枪管,右肩扛着三脚架,脖子上挂着两桶防冻液。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压在身上,他的军装早被汗水浸透,又在寒风中冻成了一层硬壳。

    “呼哧。”

    大憨吐出一口白气,感觉肺管子里全是冰渣。

    他转过头,看向队伍侧面。

    算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脚上的草鞋早就跑丢了一只。

    光着的右脚踩在冰碴子上。

    “扑哧。”

    冰片割破脚底板。

    算盘身子猛地一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一阵钻心的疼顺着小腿骨直冲天灵盖。

    他咬破下唇,硬生生把闷哼咽了回去。

    “算盘。”

    大憨瓮声瓮气地开口,“上骡子。”

    “放屁。”

    算盘头都没抬,死死盯着脚下的烂泥,“骡子要驮子弹。一头骡子能驮两箱尖头弹,老子上去,子弹扔了?”

    “你那脚再走就废了!”

    大憨压低声音吼道。

    “废了就锯掉。”

    算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就是爬,也得爬到风陵渡。”

    大憨不再说话,转过头,咬着牙继续往前迈步。

    队伍最前方。

    林烽骑在战马上,目光深邃。

    “团长。”

    左明拿着怀表凑过来,声音发哑,“五个小时,走了六十里。速度不够。照这个走法,四十八小时赶不到风陵渡。”

    “传令。”

    林烽的声音像夹着冰碴子,“跑起来。十分钟后,全团进入强行军状态。除了喝水,不准停步。”

    “是!”

    左明转身。

    “嘟嘟!”

    急促的哨声在风雪中响起。

    三千一百二十人,步伐瞬间加快。

    第一天夜里,风雪停了。

    气温骤降。

    路边的灌木丛挂满了冰棱。

    队伍进入了中条山外围的结合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前方传来。

    林烽一勒缰绳。

    战马打了个响鼻,停在原地。

    大憨立刻卸下肩上的马克沁,往泥地上一架。

    “咔哒!”

    子弹上膛。

    前方的拐角处,跌跌撞撞跑出来一群人。

    不是日军。

    是国军溃兵。

    几百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溃兵,丢盔卸甲。

    有人连枪都没了。

    他们混在逃难的老百姓中间,正疯狂地往北跑。

    路边,一个老汉护着半袋子红薯,跪在地上磕头。

    两个溃兵端着刺刀,正要去抢老汉手里的布袋。

    “拿来!老子打鬼子饿了三天了!”

    溃兵双眼血红,一脚踹翻老汉。

    林烽坐在马背上,眼眸里透出刺骨的杀意。

    “大憨。”

    林烽开口。

    “到!”

    “打断他的腿。”

    大憨没有一丝犹豫,手指扣动扳机。

    “砰!”

    马克沁沉闷的枪声炸响。

    大口径穿甲弹瞬间贯穿那个溃兵的右膝盖。

    “啊!”

    溃兵惨叫一声,栽倒在泥水里,抱着断腿疯狂打滚。

    周围的溃兵和难民全吓傻了。

    几百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八路军队伍。

    林烽没有下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溃兵。

    “我们是太行独立团。”

    林烽的声音在寒夜里传出很远,“去风陵渡打鬼子。”

    林烽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指着那个抱着断腿惨叫的溃兵。

    “再敢抢老百姓一粒粮食。”

    “死。”

    林烽收起枪,一挥马鞭。

    “继续前进!”

    三千多人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从溃兵和难民身边穿过。

    老炮背着沉重的驻退机,路过那个老汉身边时,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高粱面饼子,扔在老汉怀里。

    “藏好。”

    老炮丢下两个字,大步跟上队伍。

    溃兵们呆呆地看着这支队伍。

    他们看到了战士们身上的雪霜,看到了算盘沿途留下的血脚印,看到了大憨扛着的重机枪。

    这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冲天的杀气。

    第二天凌晨。

    左明死死盯着手里布满裂纹的怀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团长,四十五个小时了……前面就是平原与战区结合部。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合眼,体能全到极限了。”

    林烽看着队伍里摇摇晃晃的身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告诉兄弟们,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话音刚落。

    “扑通。”

    三营的一个新兵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泥地里。

    赵铁柱跑过去,一把抓住新兵的胳膊往上拽:“起来!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新兵死死抓着赵铁柱的袖子,嘴里吐着黄水,声音微弱得像游丝:“排长……俺不睡……俺还能打鬼子……别丢下俺……”

    林烽骑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水里的新兵。

    “团长,他发高烧了!”

    赵铁柱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跑脱水了!”

    林烽握着缰绳的手背瞬间暴起青筋。

    他盯着那个新兵年轻的脸,面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被强行咬死成铁板一块。

    “留下。”

    林烽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炭。

    “团长!”

    赵铁柱急了,“留下他就是死啊!鬼子就在后面!”

    “我说了,留下!”

    林烽猛地拔高音量,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给他留三天的干粮,两颗手榴弹!拖到路边灌木丛里隐蔽!全团继续前进,任何人不准掉队!”

    残酷的军令。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赵铁柱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把新兵拖到路边,塞给他干粮和手榴弹,转身抹了一把脸,拼命跑回队伍。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风陵渡口还有十五万人在等命。

    “哗啦!”

    前方的树丛猛地分开。

    张劲松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的黄呢子大衣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左臂上绑着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警戒!”

    大憨大吼一声。

    机枪连瞬间散开,枪口对准前方。

    林烽跳下马,大步走过去。

    “团长。”

    张劲松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前面十里,王家沟。路断了。”

    左明立刻掏出地图铺在马背上:“说情况。”

    “日军木下大队,八百余人。”

    张劲松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们抢占了王家沟两侧的高地。构筑了三个重机枪阵地,十二具掷弹筒。把南下的必经之路彻底卡死了。”

    张劲松抬起头,眼神狠戾。

    “我带特战队摸上去想端掉机枪阵地。鬼子防备极严,暗堡互相交叉掩护。折了三个兄弟,没打进去。”

    左明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王家沟是咽喉要道。”

    左明脸色铁青,“两边全是悬崖。鬼子在这里设卡,就是为了堵死北面退下来的溃兵。”

    “能绕路吗?”

    林烽问。

    “能。”

    左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往东走二十里,翻过野人山。但要多走四个小时。”

    林烽抬起手腕。

    表针滴答作响。

    距离四十八小时的死命令,只剩下三个小时。

    多走四个小时,风陵渡口的十五万人,就会直面日军的屠刀。

    “来不及了。”

    林烽放下手腕。

    他转过头,看向后方。

    “轰隆隆!!!”

    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从队伍后方传来。

    大地在震颤。

    大憨咧开嘴,笑了。

    算盘站在路边,看着后方开过来的钢铁巨兽,心疼得直抽气。

    “这半履带车烧油太狠了……这一路烧的不是油,是大洋啊……”算盘嘟囔着。

    一辆经过改装的“太行一号”九五式轻型坦克,带着十辆半履带装甲车,碾碎冰层,开了过来。

    这是独立团最后的突击底牌。

    林烽走到“太行一号”装甲车前。

    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战术指令。

    “大憨。”

    林烽开口。

    “到!”

    大憨把重机枪往地上一顿。

    “带上机枪连,上车。”

    林烽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

    冰冷的刀锋指向南方。

    “不绕路。不包抄。”

    林烽死死盯着前方的王家沟方向,声音透着极致的暴戾。

    “给我直接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