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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40章 跟着我死在冲锋的路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0章 跟着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那只沾满黑泥的手死死抓着林烽战马的缰绳。

    战马扬起前蹄,打了个响鼻。

    林烽没有拔枪。

    他冷冷俯视着马前的血人。

    那人跪在烂泥里。

    灰蓝色的国军军服早就碎成了布条。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连刺刀都没有的中正式步枪。

    “长官!”

    男人嗓子全哑了,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暂编第七师,三团二营四连连长,赵大胆。”

    林烽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团长呢?”

    “死了。”

    赵大胆抬起头,脸上全是硝烟和泥水,“在垣曲被鬼子的战车压碎了。”

    “营长呢?”

    “也死了。昨天在王家沟,被鬼子掷弹筒炸没了。”

    赵大胆身后的死人堆里,陆陆续续爬出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残兵。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中条山没了。”

    赵大胆声音发抖,“上面让咱们撤。到处都是鬼子。咱们冲不出去。”

    林烽声音极冷:“所以你带着这三十几个人,躺在死人堆里装死?”

    赵大胆猛地扯开破军服。

    胸口一道半尺长的弹片划伤往外渗血。

    “俺们没装死!”

    赵大胆双眼血红,“子弹打光了。鬼子把路封了。俺们只能等死。”

    他死死盯着林烽身后那些沾满鬼子血的八路军。

    他看到了装甲车,看到了大憨扛着的重机枪,看到了这支队伍冲天的杀气。

    赵大胆猛地磕了一个响头。

    泥水四溅。

    “长官。俺们不想当逃兵。”

    赵大胆抬起头,额头流血,“带上俺们。俺们给你们挡子弹。”

    林烽翻身下马。

    他走到赵大胆面前。

    林烽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扔进赵大胆怀里。

    “里面有半壶烈酒。”

    林烽看着他,“喝了。跟着我走。死在冲锋的路上。”

    赵大胆拔开壶塞,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混着脸上的血水咽下。

    他把水壶递给身后的残兵。

    “谢长官!”

    赵大胆抓起那把破枪,站直身体。

    “入列。”

    林烽转身上马。

    算盘走到这群残兵面前。

    他打开布袋,掏出缴获的日军香瓜手雷。

    “一人两个。”

    算盘面无表情地把手雷塞进赵大胆怀里,“步枪弹一人十发。拿好。这是买命钱,死的时候多带走几个。”

    赵大胆看着手里的日式手雷,用力点头。

    他默默把香瓜雷的拉环,套在了自己满是冻疮的手指上。

    三十几个国军残兵迅速编入队伍末尾。

    “继续前进。”

    林烽一挥马鞭。

    风雪彻底停了。

    气温降到了极点。

    呼出的热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白霜。

    最后十二个小时。

    队伍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体能被压榨到了极限。

    张劲松带着特战队走在最前面。

    他们换上了日军军服。

    遇到日军的游动哨,张劲松不发一言,直接走过去。

    日军哨兵刚要盘问。

    张劲松手腕一翻,刺刀直接切断对方的喉管。

    鲜血喷涌。

    特战队员迅速拖走尸体。

    不发一枪。

    大部队跟在后面,踩着积雪机械地迈步。

    大憨左肩扛着马克沁枪管,右肩扛着三脚架。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压在身上。

    他每走一步,肺里都会发出嘶嘶的杂音。

    大憨咳出一口血痰,吐在雪地里。

    血迹瞬间冻结。

    老炮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

    那是十五门“太行雷霆”的驻退机和瞄准镜。

    粗麻绳深深勒进肩膀的肉里。

    鲜血渗出来,把军装染成了暗红色。

    赵铁柱走在老炮身边,伸手去托那个帆布包。

    “滚蛋。”

    老炮声音微弱,一把拍开赵铁柱的手,“老子还没死。用不着你帮。”

    算盘光着的右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完全靠着左腿在雪地里拖行。

    大憨放慢脚步,退到算盘身边。

    “脚废了没?”

    大憨喘着粗气问。

    “废了也比你脑子好使。”

    算盘死死咬着牙,怀里那本脏兮兮的账册贴着胸口。

    “扑通。”

    三营的一个老兵走着走着,突然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他砸在雪地里,再也没动静。

    赵铁柱冲过去,把老兵翻过来。

    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没有伤口。

    活活累死了。

    “抬到路边。”

    林烽骑在马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赵铁柱咬着牙,把老兵的遗体拖到路边的灌木丛里。

    他摘下老兵身上的弹药,挂在自己脖子上,没回头:“三营,继续走。”

    赵铁柱转身,大步跟上队伍。

    没有任何停留。

    死亡在急行军中变得司空见惯。

    赵大胆混在队伍里。

    他看着这些八路军。

    这群八路都是铁打的怪物。

    赵大胆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没有人抱怨。

    没有人掉队。

    死人被推到路边,活人继续往前走。

    赵大胆握紧了手里的中正式步枪。

    他突然觉得,跟着这样一支队伍去死,不亏。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四十个小时。

    第四十二个小时。

    第四十五个小时。

    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前方的地势开始拔高。

    最后一道山梁横在眼前。

    “全团。最后冲刺。”

    林烽的声音嘶哑。

    大憨手脚并用。

    他把马克沁的枪管死死抱在怀里,用双腿蹬着冻土,一步步往山坡上爬。

    算盘双手抠着泥土,指甲全部外翻流血。

    他咬着牙,拖着废掉的右腿往上挪。

    老炮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山顶的棱线。

    大憨第一个爬上了山梁的最高处。

    他站起身。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钻进大憨的耳朵。

    不是炮声。

    是水声。

    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大憨瞪大牛眼,看着前方。

    大地被撕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浑黄的河水在谷底疯狂咆哮。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木板。

    北岸的河滩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点。

    林烽骑着战马,登上了山梁。

    他拉住缰绳,俯视着下方。

    黄河。

    风陵渡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