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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54章 最后一发破甲弹工兵排上刺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4章 最后一发破甲弹工兵排上刺刀
    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战壕边缘的冻土簌簌往下掉。

    三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排成品字形。

    履带无情地碾过阵地前沿的尸堆。

    断裂的骨头刺穿黄褐色的军服,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坦克后方,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端着刺刀,借着装甲掩护,踩着满地泥泞往上压。

    “机枪!压住后面的步兵!”

    林烽靠在交通壕的拐角处,厉声怒吼。

    “哒哒哒!”

    大憨按着那挺水冷马克沁。

    枪管水套早就干了。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打在坦克正面的装甲上,全被弹开,溅起一串串刺眼的火星。

    日军领头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

    黑洞洞的37毫米主炮死死对准了机枪阵地。

    “大憨!转移!”

    林烽一把拽住大憨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后猛拖。

    “轰!”

    一发高爆弹砸在大憨刚刚趴着的位置。

    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大憨被气浪掀翻。

    他吐出一口混着黑灰的血水,抱着滚烫的机枪连滚带爬换到下一个弹坑。

    “团长!顶不住了!铁王八要压进战壕了!”

    左明灰头土脸地冲过来,手里抓着一把打空了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林烽没有看他。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右侧的防空洞入口。

    赵铁柱扛着那根粗大的“太行火神”火箭筒,猫着腰冲进主战壕。

    算盘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印着太行兵工厂钢印的绿色木箱。

    “铁柱!打掉领头那个!”

    林烽大步跨过去,一指前方三十米外喷吐黑烟的坦克。

    赵铁柱单膝跪在泥水里。

    他把火箭筒架在右肩上。

    “算盘!装弹!”

    赵铁柱头也不回地吼道。

    算盘哆嗦着手,掀开绿色木箱的盖子。

    箱子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正中间卡着一发高爆破甲弹。

    黄铜引信在硝烟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

    算盘看着那发炮弹,眼眶一下红了。

    他抓起炮弹,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快点!”

    赵铁柱催促。

    “铁柱。”

    算盘把炮弹塞进火箭筒尾部,声音劈得像破锣,“这是最后一发了。前面九发,全打在昨晚鬼子的装甲车上了。”

    赵铁柱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算盘手里的空箱子。

    又抬起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三辆坦克。

    “咔哒。”

    闭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赵铁柱扯开干裂的嘴唇,苦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战壕里仅存的十几个工兵排兄弟。

    工兵排没有步枪。

    他们手里拿着的,全是工兵锹、大锤和十字镐。

    “兄弟们。”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硝烟弥漫的冷空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响亮,“这是太行兵工厂给咱们留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他重新把右眼贴近光学瞄准镜。

    十字分划线死死锁定了领头那辆坦克的侧面弹药舱位置。

    “看老子给它放个大烟花!”

    赵铁柱怒吼。

    “咻——”

    赵铁柱狠狠扣动扳机。

    一道粗大的尾焰从火箭筒后方喷涌而出。

    高温气流直接将战壕后方的积雪融化成泥水。

    赵铁柱的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猛地往后一仰。

    破甲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阵地前沿的硝烟。

    “砰!”

    弹头精准砸在领头坦克的侧装甲上。

    黄铜引信轰然起爆。

    锥形装药产生的高温金属射流,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直接烧穿了九五式坦克薄弱的侧面钢板。

    射流毫无阻碍地钻进坦克内部,精准切入了底部的弹药舱。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领头坦克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整个炮塔被狂暴的气浪硬生生掀飞到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重达十几吨的车体当场化作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破碎的钢铁破片,向四周疯狂横扫。

    跟在坦克后面的几十名日军步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破片拦腰切断,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下雨般砸在泥地里。

    另外两辆坦克的履带被爆炸波及,当场断裂。

    车体失去动力,横在原地。

    日军的冲锋阵型彻底崩溃。

    幸存的日军士兵惊恐地趴在地上,疯狂往后退。

    “好!”

    赵大胆在战壕另一头举着步枪狂吼。

    赵铁柱把打空的火箭筒从肩膀上拿下来。

    发射管已经因为连续射击和极度高温而微微变形。

    他没有欢呼。

    赵铁柱转过身,走到战壕边。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沾满泥血的八磅大锤。

    “铁柱!你干什么!”

    算盘瞪大眼睛,猛地扑过去。

    赵铁柱没有理他。

    他双手握紧锤柄,高高举起大锤。

    “砰!”

    大锤狠狠砸在火箭筒的光学瞄准镜上。

    镜片瞬间粉碎。

    “砰!”

    第二锤砸在发射管中段。

    薄钢管直接瘪了进去。

    “砰!砰!砰!”

    赵铁柱红着眼,一锤接一锤地疯狂砸击。

    直到这具曾经让日军战车闻风丧胆的“太行火神”,彻底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算盘跌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嚎啕大哭。

    “没了……什么都没了!”

    算盘哭得撕心裂肺。

    赵铁柱扔掉手里的大锤。

    他弯下腰,从一具阵亡的八路军士兵尸体旁,捡起一把沾满鲜血的三八大盖。

    他拉动枪栓。

    “咔嚓。”

    黄澄澄的子弹被推入弹膛。

    赵铁柱转过身,看着工兵排剩下的十几个兄弟。

    “工兵排!”

    赵铁柱举起手里的步枪,声音透着股铁血的死志。

    十几个工兵扔掉手里的铁锹和十字镐。

    他们默默走到阵亡士兵的遗体旁,捡起步枪,拔出刺刀。

    “拿枪!上阵地!”

    赵铁柱端着刺刀,大步跨上主战壕的射击位。

    十几个工兵端着枪,一字排开,顶在了防线的最前沿。

    林烽靠在战壕壁上,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拔出驳壳枪,把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里面仅剩的三发子弹。

    然后重新推入枪膛。

    ……

    第三天黄昏。

    残阳挂在黄河对岸的山头上,红得刺眼。

    凤凰岭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日军的炮火彻底夷为平地。

    原本两米深的战壕,现在已经被日军的尸体、八路军的遗体以及炸翻的冻土填平。

    硝烟弥漫在整个山头。

    空气中飘落着黑色的纸灰和烧焦的布片。

    林烽坐在一个弹坑里。

    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弹药箱。

    左明拿着那个沾满血污的本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鲜血已经把白布染成了暗红色。

    算盘跟在左明身后。

    他的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算盘,脸上的表情木然得像一具尸体。

    “团长。”

    左明站在林烽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烽没有抬头。

    他从胸口的内衬里,掏出那本边缘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花名册。

    他拿出一根炭笔。

    “报。”

    林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左明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步兵一营,阵亡一百一十二人,重伤四十五人。营长李大山,阵亡。”

    林烽握着炭笔的手停顿了半秒。

    炭笔在花名册上重重划过。

    纸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步兵二营,阵亡九十八人,重伤三十人。”

    林烽继续划线。

    “机枪连,阵亡二十一人。三挺马克沁全部报废。大憨……大憨还在前沿阵地挖土。”

    “工兵排。”

    左明念到这里,声音猛地哽住了。

    林烽抬起头,看着左明。

    “工兵排,阵亡十六人。全排……只剩排长赵铁柱和两个新兵。”

    左明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林烽低下头。

    炭笔在纸上连续划了十六下。

    三百多个名字。

    三百多条鲜活的人命。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变成了花名册上一道道刺目的黑线。

    林烽握着炭笔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炭笔的木杆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算盘扑通一声跪在弹药箱前。

    “团长。”

    算盘把那半截算盘放在箱子上,声音空洞,“全团步枪弹,还剩不到两万发。手雷,不到一千颗。重火力……清零。这笔账,咱们算到头了……”

    林烽合上花名册。

    把它重新塞回贴近心脏的内衬里。

    他站起身,走到弹坑边缘,俯视着山下的日军阵地。

    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篝火,像一片望不到头的火海,死死包围着凤凰岭。

    “团长。”

    左明走到林烽身边,看着已经被填平的第一道防线,“表面阵地已经没有防御价值了。战壕全平了。明天天一亮,鬼子只要一冲,就能直接踩着尸体跨过去。”

    林烽盯着山下日军指挥部的位置。

    “通知全团。”

    林烽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放弃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