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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60章 决战开启突出部告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0章 决战开启突出部告急
    “啾——”

    三发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刺眼的红光,将凤凰岭半山腰的雪地映成了一片血池。

    山下,日军第三十六师团指挥部。

    井上大佐猛地掀开帐篷门帘,大步跨出。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陷入癫狂的野兽。

    “联队长阁下!”

    副官快步迎上来,猛地低头,“重炮大队已经准备完毕!第二、第三联队已进入攻击出发阵地!”

    “师团长阁下发来绝密电报。”

    井上大佐一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尖直指凤凰岭,“支那人的十五万百姓,正在风陵渡口扎木筏过河!我们没有时间了!”

    “哈依!”

    “传我的死命令!”

    井上大佐的声音在寒风中嘶哑咆哮,“炮兵大队,把所有库存的炮弹,一发不留,全部砸在半山腰阵地上!炮击一停,两个联队立刻发起波次冲锋!不计伤亡!不计代价!”

    “联队长阁下,如果这样冲锋,玉碎的勇士将难以估量……”副官脸色惨白。

    “八嘎!”

    井上大佐反手一记耳光,将副官抽翻在地,“只要拿下这座山头,切断风陵渡,中条山的支那军队就会全军覆没!就算两个联队全部死绝,也要给我用尸体铺出一条路来!开炮!”

    “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

    十二门120毫米重炮,外加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发出了毁灭的咆哮。

    凤凰岭半山腰,瞬间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

    泥土、残肢、碎石,被狂暴的气浪掀上几十米的高空。

    深坑道内,泥沙如瀑布般簌簌落下。

    承重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团长!鬼子疯了!”

    左明死死捂着耳朵,冲着林烽嘶吼,“他们连试探都不要了!这是把家底全砸出来了!”

    “井上急眼了!”

    林烽靠在震颤的坑道壁上,吐出一口灌进嘴里的泥沙,“他知道老百姓在过河!他在抢时间!”

    “咱们没子弹了!”

    左明眼眶通红,“怎么挡?!”

    “没子弹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用牙咬!”

    林烽拔出驳壳枪,厉声怒吼,声音盖过了外面的炮声,“告诉兄弟们!谁敢退后半步,老子亲自毙了他!炮声一停,全体上刺刀!”

    “明白!”

    长达二十分钟的毁灭性炮击,终于向山顶延伸。

    “杀!!!”

    漫山遍野的日军,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如黄绿色的潮水般涌向半山腰阵地。

    “暂七师的!跟老子顶住!”

    战壕内,赵大胆从泥土里猛地钻出来。

    他手里的三八大盖早已没有了子弹。

    “连长!鬼子冲上来了!”

    一个国军残兵哭喊着。

    “嚎个屁!”

    赵大胆一把抱起一块西瓜大的冻土块,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狠狠砸了下去。

    “砰!”

    冻土块狠狠砸在一个日军军曹的钢盔上。

    军曹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骨碎裂,翻滚着栽下山坡。

    “没子弹的!捡石头!”

    赵大胆双眼血红,冲着周围的残兵嘶吼,“暂七师的脸,今天必须挣回来!”

    “噗嗤!”

    一把刺刀从侧面捅穿了赵大胆身边残兵的胸膛。

    “小鬼子,俺操你姥姥!”

    赵大胆不退反进,合身扑了上去。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断手,死死抠住日军的眼眶,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半截断刺,疯狂地捅进日军的脖子。

    鲜血如喷泉般喷了赵大胆一脸。

    整个半山腰防线,瞬间陷入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绞肉机。

    没有枪声,只有刀刃砍入骨头的闷响,和野兽般的嘶吼。

    指挥所内。

    “团长!”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坑道。

    他的左臂被齐根炸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左翼……左翼突出部告急!”

    通讯兵扑倒在林烽脚下,大口呕着血,“鬼子一个大队……疯了一样集火左翼!”

    林烽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守将是谁?!三营长呢?!”

    “三营长……没了!”

    通讯兵嚎啕大哭,“鬼子冲进战壕……三营长被三把刺刀钉在沙袋上……他拉响了最后的光荣弹……”

    林烽的手猛地一颤。

    “现在谁在顶着?!”

    林烽双眼充血。

    “两个排长……也打光了!”

    通讯兵的声音越来越弱,“阵地快被切开了……团长,救救左翼吧……”

    通讯兵脑袋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坑道内死一般寂静。

    左明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团长。”

    左明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左翼突出部的位置,声音发颤,“突出部是个楔子。一旦这里失守,鬼子就能从侧翼长驱直入,把我们整个半山腰阵地切成两半!”

    “到时候,首尾不能相顾,全团都会被包饺子!”

    左明死死盯着林烽。

    林烽一把推开通讯兵的遗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将驳壳枪的击锤掰下。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坑道内异常响亮。

    “警卫排!”

    林烽厉声怒吼。

    “到!”

    十几个浑身是血、端着刺刀的汉子,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上刺刀!跟老子顶上去!”

    林烽大步走向坑道口,“就是死,也得把左翼的窟窿给老子堵住!”

    “团长!你不能去!”

    左明一把拉住林烽的胳膊,“你是指挥官!”

    “指挥个屁!人都打光了!”

    林烽一把甩开左明,“老子不去,谁去填这个坑?!”

    就在林烽即将冲出坑道的瞬间。

    一只粗壮如树根的手臂,猛地从侧面伸出来,死死抓住了林烽的肩膀。

    林烽回头。

    是大憨。

    大憨的肩膀上,扛着一挺沉重的水冷马克沁重机枪。

    这挺机枪的枪管擦得锃亮,没有一丝划痕,水冷套筒完好无损。

    而大憨的脖子上、胸前、腰间,密密麻麻地缠满了黄澄澄的子弹带。

    “松手!”

    林烽厉声喝道,“阵地快丢了!”

    大憨没有松手。

    那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林烽的肩膀。

    “大憨,你干什么?!”

    左明急了。

    大憨慢慢转过头,看着林烽。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憨厚傻气的笑容。

    那道被弹片划开的血口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眼神,平静得令人胆寒。

    “团长,你不能去。”

    大憨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去,左翼就完了!”

    林烽双眼血红,试图挣脱大憨的手。

    “你是全团的主心骨。”

    大憨盯着林烽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死了,这三千兄弟的魂就散了。背后的老百姓还没过完河,你不能死。”

    林烽愣住了。

    他看着大憨,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只知道吃高粱面、整天嚷嚷着娶媳妇的太行山汉子。

    算盘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从交通壕后面挪了过来。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空荡荡的弹药箱。

    “团长……”算盘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全团……就剩这最后一挺完好的马克沁了。是工兵排从塌方的防空洞里刨出来的。”

    算盘指了指大憨身上挂满的子弹带,眼泪夺眶而出。

    “三百发。”

    算盘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我把全团所有的边角料、死人身上的弹匣全翻遍了……就凑出这最后三百发机枪弹。再多一颗,都没有了!”

    林烽看着大憨身上那金灿灿的子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三百发子弹。

    在日军一个大队的疯狂冲锋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大憨慢慢松开林烽的肩膀。

    他双手托起那挺沉重的马克沁机枪,将它稳稳地抱在怀里。

    “团长。”

    大憨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他没有提怀里的高粱种子,也没有提打衣柜的承诺。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烽。

    “突出部交给俺。”

    大憨的声音,在炮火连天的阵地上,就像砸在冻土上的铁锤,“俺带机枪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