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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66章 十倍火力拿命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6章 十倍火力拿命填
    风雪停了。

    凤凰岭左翼的缓坡上,尸体堆成了半米高的肉墙。

    黄绿色的日军军服和灰蓝色的八路军军服死死绞在一起。

    “呼哧……呼哧……”

    赵大胆仰面躺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卷刃的刺刀,刀柄上全是他自己手掌裂开的血。

    “连长……”一个暂七师的残兵拖着断腿爬过来。

    “嚎丧什么!老子还没死!”

    赵大胆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

    八百人冲下来,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四百。

    “当啷。”

    算盘把一把沾着脑浆的三八大盖扔在弹坑边。

    他那条残腿抖得厉害,胸口的破棉袄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红木算盘珠子。

    “三营长没了,工兵排就剩两个,机枪排……全搭进去了。”

    左明走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在磨。

    林烽没有说话。

    他提着那把断了半截的将官刀,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水,一步步走向左翼突出部的战壕。

    马克沁重机枪倒在泥水里。

    枪管变成了暗紫色。

    大憨庞大的身躯躺在旁边。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南边黄河的方向。

    胸口两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血已经流干了。

    林烽走到大憨面前。

    “吧嗒。”

    断刀掉在泥水里。

    林烽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哭,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太行山顶的坚冰。

    大憨的身边,散落着几十粒干瘪的高粱种子。

    那是从他贴心口的破布包里滚出来的。

    鲜血把这些种子浸得通红。

    林烽伸出手。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着。

    手指在发抖。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粒沾满泥浆的高粱种子。

    “大憨说,等打完鬼子,回太行山种高粱。”

    林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算盘拖着残腿挪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看着地上的种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还说,头一茬高粱酿最烈的酒,请你喝。”

    算盘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捡。

    “别动。”

    林烽挡开算盘的手。

    他一粒一粒地捡。

    泥水很凉,种子很硬。

    林烽抠开冻土,把嵌在泥缝里的种子也抠了出来。

    老炮光着膀子走了过来。

    他左臂上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随便用破布扎着。

    手里还提着那根带血的铁撬棍。

    “团长……”老炮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混着黑灰砸在胸膛上,“大憨兄弟……没了。”

    林烽捡起最后一粒种子。

    他把这些混着血和泥的高粱种子,倒进自己的左手心。

    “算盘。”

    林烽盯着手里的种子。

    “在。”

    算盘抹了一把脸。

    “你答应大憨的樟木箱子,还算数吗?”

    “算!砸锅卖铁也算!”

    算盘咬着牙,“红被面,老子去太原城里给他抢最好的!”

    “老炮。”

    “在!”

    “大憨的衣柜,你打。”

    “老子去砍太行山最粗的木头!”

    老炮红着眼嘶吼。

    林烽点点头。

    他抬起右手,把大憨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兄弟,睡吧。”

    林烽把那几十粒高粱种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胸口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他用力按了按那个口袋,感受着那种坚硬的触感。

    “你的伴郎,我当定了。”

    林烽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着满山坡的残兵。

    四百多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全都看着他。

    赵大胆拄着半截步枪,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左明握着驳壳枪,站在防炮洞的废墟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

    风雪刮过枪管,发出呜呜的悲鸣。

    林烽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割着胸腔。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南方。

    那是黄河的方向。

    那是中条山的方向。

    林烽抬起右臂,指着南方的天空。

    “大憨没了!三营长没了!两千多个太行山的弟兄,全填在这座山上了!”

    林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意。

    “鬼子以为,咱们没子弹了,没炮了,就能把咱们踩在脚底下!”

    林烽猛地回过头,眼底的血丝红得滴血。

    “算盘!”

    “到!”

    “把账本掏出来!”

    算盘伸手入怀,掏出那一把红木算盘珠子。

    “告诉鬼子,这笔账,怎么算!”

    林烽厉声吼道。

    “血债血偿!”

    算盘扯着嗓子嘶吼。

    “老炮!”

    “到!”

    “咱们的炮没了,怎么办!”

    “抢!造!用鬼子的铁王八,熔了给咱们造炮!”

    老炮抡起铁撬棍,狠狠砸在冻土上。

    林烽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咔哒。”

    推弹上膛。

    他死死盯着山下日军的阵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在黄河边上立誓。”

    “大憨的命,两千弟兄的命。一命,十命偿!”

    “十倍火力!”

    “老子要他们拿命填!”

    “轰!”

    四百残兵举起手里的武器。

    “十倍火力!拿命填!”

    “拿命填!”

    震天的怒吼声在凤凰岭上空炸响。

    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复仇怒火。

    赵大胆跟着怒吼。

    他觉得自己的血在烧。

    暂七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底气。

    哪怕只剩四百人,哪怕手里只有石头,这支部队的魂,没散。

    “团长。”

    左明走过来,脸色依旧凝重,“鬼子退下去了,但井上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的防炮洞塌了一大半,第一道防线彻底没了。”

    林烽收起驳壳枪。

    “他不敢再派步兵冲锋了。”

    林烽冷笑一声,“八百人敢反冲锋,他那个大队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

    “那他会干什么?”

    赵大胆凑过来问。

    林烽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他会呼叫外援。”

    话音刚落。

    “嗡——”

    一阵极其沉闷、低沉的轰鸣声,突然从北方的云层上方传来。

    嗡鸣声初起如马蜂振翅,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就变成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连脚下的冻土都开始微微震颤。

    左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厚重的云层。

    “嗡嗡嗡——!!!”

    轰鸣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发疼。

    “是飞机……”赵大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半截步枪的手开始发抖,“国军在垣曲……就是被这玩意儿炸散的……”

    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架、两架、十架……

    整整二十四架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犹如黑压压的死神方阵,排成密集的编队穿透云层。

    机翼上猩红的膏药旗,刺痛了阵地上所有人的眼睛。

    “防空警报!是九七式重轰!”

    老炮看着天上那群黑压压的铁鸟,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团长,他们挂的不是常规航弹,是重型高爆弹和凝固汽油弹!鬼子要犁地了!”

    林烽死死盯着天上俯冲下来的轰炸机群。

    “进坑道!”

    他拔出枪怒吼。

    “呜——!!!”

    第一架轰炸机进入俯冲航线,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凤凰岭的宁静。

    一枚黑乎乎的重型航空炸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直直地砸向半山腰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