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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大陆- 第72章 慕容云澈 珞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2章 慕容云澈 珞瑜
    涂魁感知到夜鸮的气息,从碧幽潭中缓缓探出硕大的头颅,水珠顺着鳞片滑落。它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夜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夜鸮尚未开口,一旁的木景化身已沉声道:“涂魁,你难道不曾察觉碗子山近来的异样?”

    “你是……那棵老树精?”涂魁瞥向那截木身,语气不屑,“我与夜大师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夜鸮抬手止住即将发作的木景,目光落向涂魁:“涂魁,木景所问,亦是我此行之因。”

    “异常?”涂魁晃了晃脑袋,“近来我一直在盯着那个半人半兽的麻烦家伙,还真未曾留意山中动静。”

    夜鸮轻叹一声,不再多言,转而道:“我需在你潭底安置一件探测仪器,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涂魁连忙摇头,“夜大师将此处当作自家便是,凡您所需,尽可取用。”

    夜鸮颔首,从工具箱中取出一台通体银灰的地底探测仪。涂魁依言将其衔入潭底安置妥当。夜鸮随即打开随身电脑,远程启动了设备。

    嗡——

    仪器表面亮起幽幽绿光,代表探测程序开始运转。夜鸮将电脑置于一旁石上,静待数据回传。

    涂魁看着他熟练操作仪器的侧影,终是忍不住问道:“夜大师……你们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木景冷冷瞥它一眼,径直答道:“是。”

    “什么危险?”

    “深渊入侵。”

    “什么?!”涂魁身形剧震,猛然化作人形跃至木景面前,“深渊不是一直被龙族与人族联手压制在龙神关外吗?怎会出现在此地?!”

    “为何不可能?”木景挥开它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如枯叶摩擦,“它此刻——不就已经在你眼前了么?”

    “够了!”

    眼看两人争执愈烈,夜鸮厉声喝止。

    “深渊当前,别自乱阵脚。”

    涂魁与木景闻言,立刻收声,敛手退至夜鸮身后,齐齐应道:“是!”

    夜鸮目光转向涂魁:“你现在恢复了几成实力?”

    “六成!”涂魁连忙答道,“如今是王境四层。”

    “王境?”夜鸮微皱起眉。

    木景在一旁低声解释:“相当于人族的蜕凡境。”

    夜鸮颔首,再度看向涂魁:“肉身强度如何?”

    涂魁将胸膛拍得震响,自信道:“夜大师放心,龙族肉身本就强横,即便同阶王兽,也难轻易破防!”

    “那就好。”夜鸮话音未落,一旁的操作台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他快步上前,只扫了一眼探测器传回的数据,脸色骤变。下一瞬,浩瀚的精神力奔涌而出,如潮水般浸入碗子山地底。

    良久,他收回精神力,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白臻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夜鸮便急声道:“白臻,情况紧急——地火巢穴与地火蜥已彻底被深渊侵蚀,龙蚯也正在被侵蚀过程中!”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白臻沉静的声音:“明白。你先保护好自己。”

    通话干脆利落地结束。白臻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望向面前整装列队的特战队员。

    “各位都听到了。此次任务不同以往,深渊的威胁远超过去我们所面对的所谓‘星宿正神’。”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肃然,“务必小心,各自保重。”

    特战队员齐声应道:“是!”

    白臻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全体都有——检查装备,即刻出发!”

    短暂的窸窣声后,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登机。数架武装直升机旋即轰鸣而起,划破天际,朝着碗子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白石城内,所有公共显示屏的画面骤然切换,白臻的面容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

    “全体市民请注意:白石城现进入一级战斗警戒。请在镇邪司组织下,于七十二小时内有序转移,前往西部军区避难。”

    通告结束,画面切断。

    街巷之间,人群骤然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不知是谁先惊叫出声,恐慌如涟漪般扩散,整座城市顿时陷入一片骚动。

    ——

    符师协会,符缘斋内。

    “师父,白石城出什么事了?”小福禄望着恢复正常的电视屏幕,扭头看向三才。

    三才刚送走最后一批铭文铁片,正端起茶杯,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这阵势……怕是不简单。”

    她原计划用一周慢慢完成这批铁片,谁知上午忽然接到协会急令,要求必须在今日下午五点前全部刻完。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此刻头脑发胀,阵阵作痛。

    刚合眼想歇片刻,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径直传来:“小师妹,你如今是否在白石城?立即启动定向传送,返回山门!”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白石城怎么了?”

    “碗子山已检测到深渊痕迹,白石城形势危急。师门已派遣亲传弟子前往支援。你修为尚浅,留在那里反成拖累,立刻回来!”

    “但是……”

    “没有但是,三才。”电话那头换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不容置疑,“我以掌门之令,命你速归。”

    三才沉默良久,终是低声应道:“……是,掌门。”

    挂断电话,她握着手机怔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古朴的符箓。

    小福禄关掉电视,小声问:“师父……刚才说话的是师祖吗?”

    三才没有回答,只道:“小福禄,去楼上叫你二师姐下来。”

    “哦。”小福禄乖乖爬下椅子,嗒嗒嗒跑上楼,把还在睡梦中的万象拉了下来。

    万象揉着惺忪睡眼,含糊问道:“师父,怎么了?”

    三才一言不发,伸手将两个徒弟揽到身边,不等她们反应,便催动了手中的符箓。

    ——

    同一时间,慕容家宅。

    慕容云澈盯着始终无法接通的手机,眉头越锁越紧。

    “大哥!”慕容霖从廊下快步走来。

    “二弟?你怎么来了?”

    “还是联系不上嫂子吗?”

    “她不是你嫂子。”慕容云澈下意识反驳,声音却低了下去。

    慕容霖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大哥,你骗不过我。那位姑娘……就是珞瑜吧?”

    慕容云澈瞳孔骤缩,倏地抬眼。

    “你看她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慕容霖笑了笑,“除了珞瑜,我还从未见大哥对谁露出过那样的神情。”

    慕容云澈肩头一松,像是骤然被抽去了力气。

    “大哥,周围监视你的人,我都暂时支开了。直升机也已备好。”慕容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去吧。”

    慕容云澈猛地抬头,怔怔望向他:“二弟,你……”

    “别说了,”慕容霖打断他,眼中带着了然与支持,“去做你该做的事。”

    目送直升机消失在云际,慕容霖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褪去。他侧过脸,目光如冰棱般刺向庭院角落。

    “滚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威压如潮水般朝那片阴影倾轧而去。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过分轻柔的嗓音随之飘出:“哎呀呀……二哥,你还是这么急躁。”

    这声音让慕容霖瞳孔骤缩,他握紧双拳,一字一句道:“是你——慕容瑾。”

    阴影浮动,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踱出。慕容瑾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天际,语气轻飘飘的,却似裹着腊月寒风:“大哥又走了?”

    那寒意让慕容霖脊背一僵。

    “你听到了多少?”

    慕容瑾耸了耸肩,神情闲散:“不多。无非是什么‘嫂子’、‘珞瑜’……哦,还有直升机罢了。”

    “你——”

    “放心,”慕容瑾打断他,转身朝屋内走去,“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慕容霖眼神骤厉,手腕一翻,一杆长枪已握在手中。枪尖寒芒乍现,如银龙出洞,直刺慕容瑾后心!

    慕容瑾仿佛背后生眼,倏然转身。一柄长剑已在手,堪堪架住袭来的枪锋。

    金属交击,迸出刺目火星。

    慕容瑾持剑的手稳如磐石,脸上却仍挂着那抹令人心寒的笑意:“二哥,这就想杀我灭口了?”

    “你不该偷听。”慕容霖眼中杀机毕现,手臂猛然发力,枪身一震,竟将长剑荡开寸许。枪尖如毒蛇吐信,疾刺慕容瑾咽喉!

    慕容瑾滑步后撤,剑光如练,在身前织起一道密网。然而慕容霖枪势更快、更沉——那不只是枪法,更裹挟着他心中积压的怒火与决绝。

    寒芒一闪。

    “噗嗤。”

    枪尖精准地刺入慕容瑾左肩,穿透皮肉,自后背透出半寸。

    慕容瑾闷哼一声,脸上笑意终于消失,眼神骤然阴冷如淬毒的匕首。他左手猛地攥住枪杆,阻止它更进一步。

    “这一枪……我记下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

    慕容霖毫不留情,正要拧转枪身扩大伤口——

    “住手!”

    数道厉喝从四面响起。七八道黑影如鬼魅般自廊柱、假山后掠出,刀光剑影瞬间封住慕容霖所有去路。为首一名黑衣老者稳稳架住慕容霖的长枪,沉声道:“二少爷,请收手。”

    慕容霖扫视这些突然出现的护卫——全是主家内院的精锐,平日只听父亲与几位长老调遣。他们来得太快,太巧。

    “让开。”他咬牙道,“此人心怀叵测,窃听家族机密。”

    “三少爷纵有不当,也当由家主与长老会裁决。”老者不为所动,手指如铁钳般扣在枪杆上,“二少爷,莫要让属下为难。”

    慕容瑾趁机脱身,踉跄退到护卫身后。他按住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却重新扬起那抹若有似无的笑:“二哥说得对,我这就去父亲面前……好好交代今日所见所闻。”

    他在“交代”二字上轻轻一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慕容霖紧握的拳头,随即转身,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快步离去。

    庭院中只剩下慕容霖与拦在身前的黑衣护卫们。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枯叶。

    慕容霖缓缓收枪,枪尖垂地,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暗红色的花。

    他望着慕容瑾消失的方向,眼中寒意更甚。

    这局……才刚刚开始。

    ——

    碗子山,碧幽潭。

    挂断电话,夜鸮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涂魁:“涂魁,显出你的本体。”

    涂魁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身形暴涨——黑雾翻涌间,一条鳞甲森然的漆黑蛟龙盘踞在潭边,竖瞳如金,气息沉浑。

    夜鸮抬手,掌心轻触冰冷的龙鳞:“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痛,你需忍着。”

    “夜大师放心!”涂魁声如闷雷,昂首道,“我涂魁若是哼一声,便不算——嗷——!!”

    话音未落,它猛地发出一声痛吼。夜鸮指间魂纹流转,如刻刀般没入龙鳞,一道接一道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烙进鳞甲深处。每一笔落下,都激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灼痛。

    符文越刻越多,涂魁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扭动。夜鸮抬眼一瞥,一旁静立的木景立刻会意,身形一晃没入土中——

    下一瞬,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如活蟒般缠上龙身,将涂魁牢牢锁在原地。任它如何挣扎,那些根须却越收越紧,纹丝不动。

    最后一枚符文落下时,夜鸮指尖光芒骤敛。他抬手一挥,木景应声松开束缚。

    “哗啦……”

    涂魁如山倾般瘫软在地,龙首歪倒,双目翻白——竟是早已疼晕过去多时。

    木景从土中缓缓显形,走到瘫软的黑龙身旁,笑眯眯地蹲下:“哟,老龙,方才谁说绝不会喊疼的?”

    涂魁艰难地掀开眼皮,气若游丝:“老树精……你个乌龟王八卵……”

    夜鸮走到龙首前,平声道:“方才刻在你身上的,是抵御深渊侵蚀的护命魂纹。有此纹在,你可短暂潜入深渊,不受其蚀。”

    “真……真的?”涂魁挣扎着抬起头颅。

    “千真万确,”夜鸮顿了顿,“但切记不可久留,否则仍有被侵蚀之险。”

    “那夜大师是要我……”

    “涂魁,”夜鸮凝视着它金色的竖瞳,“你可还记得上次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孩?”

    “记得……是叫夜馨?”

    夜鸮颔首:“深渊一旦爆发,我要你优先去护她周全。”

    “是!”涂魁下意识应道,却又猛然回过神来,“那您呢?夜大师,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