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江宇轩先醒了。
苏桃甜还窝在他怀里。
头发散在他胸口，呼吸很轻。
他没动，就躺着。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
往他怀里蹭了一下，没醒。
他低头看她，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
她又蹭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几点了？”
“八点多。”
“再躺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笑了，把她抱紧了一点。
躺到快九点，她才真正醒过来。
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他。
“你今天穿什么？”
他想了想。“你穿什么我穿什么。”
“学人精。”
“跟你学的。”
她笑了，推开他起来。
两个人在衣柜前面翻了半天。
苏桃甜拿出一件浅蓝色卫衣，在身上比了比。
“这件？”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也拿出一件浅蓝色的。
“这件。”
她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跟你那件一样的？”
“不一样。领口不一样。”
“差不多。”
她瞪他一眼。“差很多。”
“那换一件。”
她又翻了翻，拿出一件白色的。
他也拿出一件白色的。
她看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她把衣服扔给他。“穿吧穿吧。”
两个人换好衣服，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
苏桃甜靠在他肩上。
“还挺配的。”
“嗯。”
她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王大状和小雅在校门口等。
王大状穿了件白色外套。
头发打了发胶，比平时精神。
他还喷了一点香水。
小雅穿的是米白色风衣。
头发披着，化了一点淡妆。
嘴唇亮亮的，涂了唇釉。
看到江宇轩和苏桃甜走过来，王大状愣了一下。
“你们俩穿一样的？”
“巧合”。
王大状看了看自己和小雅。
“我们也穿一样的。”
“学人精”。
王大状嘿嘿笑了。
四个人坐地铁去市中心。
王大状和小雅坐一边。
江宇轩和苏桃甜坐对面。
王大状一直在说话。
“中午吃什么？”
“火锅。”
“哪家？”
“你定。”
他掏出手机查，查了半天没定下来。
这家评分高但排队久。
那家不用排队但评分低。
还有一家新开的，评价说服务态度不好。
他翻了十几分钟，额头上冒汗了。
“随便”。
“随便最难选”。
小雅瞪他一眼，他立刻说：
“就第一家”。
地铁过了几站，人多了起来。
一个阿姨站到王大状旁边，他站起来让座。
阿姨说谢谢，他站着，低头看小雅。
小雅抬头看他。
“你站着干嘛？”
“给你挡风。”
“地铁里哪有风。”
“空调风。”他指了指头顶的出风口。
小雅没说话，往里面挪了挪，空出半个座位。
“坐。”她说。
“不用，我站着。”
“坐。”
她拉他袖子。
他坐下了。两个人挤在半个座位上，肩膀挨着肩膀。
王大壮耳朵红了，她假装看窗外。
火锅店人很多，排队等了半小时。
王大状站着等，小雅坐在旁边。
他站了一会儿，蹲下来。
“你累不累？”
“不累。”
“要不要喝水？”
“不要。”
“饿不饿？”
“不饿。”
他哦了一声，又站起来。过了两分钟，又问了一遍。
“你再问我就回去了”。
他闭嘴了。
但过了三十秒，又偷偷看她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翘着。
终于排到了。
四个人坐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楼下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有人在发传单，有人在拍照。
王大状点菜，点了一堆。肥牛、虾滑、毛肚、鸭血、藕片、金针菇、土豆、豆皮、娃娃菜、午餐肉。
服务员说“你们四个人点这么多？”他说“吃得完”。
小雅说“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你多吃点。”
锅底上来，红油翻滚，辣味飘出来。
王大状涮了一片肥牛放到小雅碗里。
“尝尝。”
小雅吃了。
“怎么样？”
“还行。”
他又涮了一片。“再来一片。”
“我自己会涮。”
“我帮你涮。”
“不用。”
他夹着肉悬在半空。
小雅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她又涮了一片，放到他碗里。
“你自己也吃。”
他愣了一下，低头吃了。
吃到一半，小雅的嘴角沾了麻酱。
王大状看到了，伸手帮她擦。
手指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雅脸红了。“你干嘛？”
“沾到了。”
他把纸巾递给她。她自己擦了，低头吃饭。
苏桃甜在对面看到了，小声跟江宇轩说：
“他们好腻”。
我们也是”。
苏桃甜瞪他一眼，给他夹了片毛肚。
江宇轩也给她夹了一块虾滑。
她又给他夹了一片肥牛。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两个人你夹给我我夹给你，碗里堆满了。
王大状看到了。
“你们俩干嘛呢？”
“吃饭啊”。
王大状说“吃饭还是喂饭”。
苏桃甜说“要你管”。
王大状嘿嘿笑了。
吃完火锅，四个人逛商场。
经过抓娃娃机，王大状停下来。
机器里的娃娃摆得整整齐齐，有兔子、小熊、小猫、小狗。
灯光照在娃娃身上，毛茸茸的，眼睛亮亮的。
“你想要哪个？”王大状问。
小雅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兔子。
“那个棕色的。耳朵垂下来的那个。”
王大状扫码，操作杆，对准，按下按钮。
爪子下去，抓住了，提起来，晃了一下，掉了。
第一次没抓到。
他皱了皱眉。
第二次没抓到。他咬了咬嘴唇。
第三次没抓到。他挠了挠头。
第四次没抓到。他换了台机器。
第五次没抓到。又换了一台。
第六次没抓到。
他抓了十次，一次都没抓到。
额头上冒汗了，手心也湿了。
小雅说“我来”。
她扫码，操作杆，对准，按下按钮。
爪子稳稳抓起兔子，提起来，移到洞口，松开。
兔子掉进洞里，咚的一声。
王大状愣住。
“你以前抓过？”
“没有。”
“那你怎么抓到的？”
“随便抓的。”
她把兔子从出口拿出来，塞进他手里。
“送你了。”
王大状抱着兔子，笑了。
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
兔子的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
“你拿着。”他说。
“送你了就是你的。”
“那我给你拿着。”
“随你。”
他把兔子夹在胳膊底下，走两步看一眼。
小雅走在他旁边，假装没看到。
逛到下午，四个人往回走。
地铁上人不多，小雅靠在窗边，王大状坐在旁边。
她靠了一会儿，头歪过去，靠在他肩上。
王大状整个人僵住了。
肩膀绷着，不敢动。
呼吸都放轻了。
小雅没醒。
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
他慢慢放松下来，嘴角翘着。
苏桃甜靠在江宇轩肩上，看着对面的王大状和小雅。
她小声说。
“他紧张得都不会动了。”
江宇轩看了一眼。“嗯。”
苏桃甜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
江宇轩低头看她，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到站了。王大状轻轻叫小雅。
“到了。”
小雅醒了，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自己靠在他肩上的位置，耳朵红了。
“走了。”她站起来。
王大状跟着站起来，抱着那只兔子，嘴角翘了一路。
兔子的耳朵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出站的时候，小雅的鞋带松了。
她蹲下来系，王大状站在旁边等。
系好了，她站起来，他伸手拉她。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两个人都没松手。
走了几步，她才抽开。
回到小窝楼下，江宇轩和苏桃甜站在门口。
苏桃甜靠在他肩上。
“今天开心吗？”
“开心。”
她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给我抓娃娃？”
“明天。”
“真的？”
“嗯。去商场抓。”
她笑了，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说好了。”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