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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180章 魔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0章 魔族
    林知正说到齐野有回为了追一头妖兽跑丢了一只鞋,

    光着一只脚回了宗门,被陆知微撞见,笑了他整整三天。

    纪沐禾正听到兴头上,忽听见凉亭里陆知微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方才那种带笑的模样,而是夹着几分为难,像是有些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才吐出来。

    “大师姐,魔界近来不同往常。”

    陆知微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里那盏茶已经半温了,杯沿在指间轻轻转着。

    她不像平时那样想到哪说到哪,而是斟酌着字句

    “边境那些裂缝,我前几日去看过一处。

    补是补上了,可裂开过的口子,总不如原先严实。

    我总觉得,有东西已经趁早渗过来了。

    不算硬闯,是零零碎碎地钻。

    像水从石缝里浸出来,防不住。”

    纪时烟放下茶盏,没急着接话,只抬手替纪沐禾把滑到膝上的薄毯往上提了提。

    她做得极自然,像这些动作已经成了本能。然后她才看向陆知微:

    “宗务殿半月前加派了两队巡防。

    西北一线七个哨口都重新补了阵。

    可即便阵不破,也拦不住那些靠血肉孵出来的小东西。”

    她声音很轻,轻得落在风里几乎一吹就散,但每个字都清晰,

    “山门内外,已布下三道感应阵。

    若有魔气逼近,会自己亮起来。

    清云宗还没到要慌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

    陆知微轻叹一声,把茶盏放了,

    “可我心里就是不太平。

    我回百草庐,把药园附近的地气都探过。

    有两处草根发黑,是夜里叫魔气熏过。

    我用了半日才清干净。

    这种事搁在从前,几年都碰不上一回。”

    她越说眉头越紧,

    “我那几个徒儿又都在外头。

    回来的路上,山下的镇子也传了消息,说有几户人家半夜丢了几只鸡,鸡棚里有黑印子。

    村民不知道什么,只当是黄鼠狼。

    可黄鼠狼哪会留魔气?”

    纪时烟问她:

    “你亲眼看了?”

    “看了。

    那个印子很浅,像被细藤勒过,又像有东西爬过。

    我拿灵石照了一下,确实有魔气。

    不重,早就散得差不多,不是最近才留下的。

    可那处山下离宗门才多远?

    若连山脚都有痕迹,那散进凡间的只多不少。”

    陆知微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像想起什么,

    “最叫人起疑的是,那些魔物会分。”

    纪时烟抬起眼来:

    “分?”

    “是。

    有一种黑不溜秋的,原先不过巴掌大,沾了人牲的血,就能裂成许多更小的。

    小到能从门缝、地沟、木头节眼里钻。

    一只大的能分出十几只小的。

    小的害不了命,但会往人身上扑,专挑小孩和老人。

    那几日镇上有两个孩子发了热,浑身起黑斑。

    郎中说不出所以然,只道是起了风疹。

    我远远看过一眼,像是魔气冲了体。

    不重,能好,可若是没人管,反反复复地耗着,迟早要把人耗干。”

    陆知微说得慢,每说一句,眉心就重一分。

    纪沐禾在石阶旁听得清楚。

    她还没动,依旧半蹲在地上逗平安,可手上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平安仰头看她,小声“呜”了一声,像是不满那根布球不再动了。

    她摸了摸平安的耳后,低声说:

    “平安,你听,是不是挺吓人的。”

    平安自然能听懂,只不过懒得回应,只把尾巴往她手背上一扫。

    林知也停下了话头,偏过头去看凉亭里的两个人。

    她到底是在外头走过十年的人,对“魔物裂生”这种事不像纪沐禾那样陌生。

    她见纪沐禾不说话,便小声同她讲:

    “那种裂生的小魔物,修为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清不干净,过几日又生出来。

    我以前在南境遇上过,烧了三遍才压下去。

    它们不厉害,就是麻烦,粘人得很。”

    林知说这话时,把“烧了三遍”说得极轻巧,像在说烧了三壶茶。

    纪沐禾听了,慢慢站起身来,怀里还抱着平安。

    她走到凉亭外,没进去,只站在台阶旁,脑袋轻轻靠着石柱,听师尊和四师叔继续说。

    陆知微像是终于把最要紧的话说到了:

    “我是想,等结契大典过了,宗务殿那边挂些任务出去。

    分几个小项,让弟子们接。

    他们虽不是斩魔卫道的主力,但巡一巡、清一清、查一查,还是做得到的。

    一来练练胆色,二来也叫他们知道如今外面什么样。

    总不能一直关在宗门里,等魔气扑到山门口了才说害怕。”

    她说着,抬眼去看纪时烟,似乎在等这个宗主点头。

    纪时烟没立刻应,只是端起茶壶,重新给陆知微斟了一杯。

    茶水声细细的,在两个人之间兜了一小圈。

    等茶满了,她才道:

    “可以。

    宗务殿里前些时日已经拟过几张类似的令牌。

    我再叫人去细化,按地区分派。

    外巡的人再加一队,专查魔气痕迹。

    你那几个回宗的师侄,若愿意去,先到宗务殿报备。”

    陆知微听到这里,才松了神色,眉毛也不绞了,抓起茶盏灌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又补道:

    “那我也回百草庐准备些药,下发给要去的弟子。

    防魔气侵体的、清地里浊气的,还有外敷用的。

    多备些总是没错。”

    时烟“嗯”了一声,道:

    “让宗务殿统一下发。

    你一个人备不了太多。”

    陆知微笑了:

    “大师姐这是心疼我啦?”

    纪时烟早已习以为常,陆知微这嘴欠的毛病没理她

    只转过头来,看向台阶旁安静站着的纪沐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