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265章 留在身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5章 留在身边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必须去。

    她说这件事很荒谬,她也觉得自己有病,可她拦不住自己。

    她写得很乱,有些句子反复涂改了三四遍,

    涂改的地方被墨涂成了黑疙瘩,可她还是没写清楚。

    最后她放弃了,只在末尾写了一句:

    “师尊,我非去不可。

    对不起。”

    纪时烟读完第一页。

    她把那页纸轻轻翻过去。

    第二页写的是她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下山,只知道往北。

    京城。

    那是她唯一认得的方向。

    她打算先到京城,再从京城往更远的地方走。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

    可能很长。

    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笔迹抖了一下,那一行字的末尾歪向了纸边,像是写的时候手在颤。

    她在后面补了一句:

    “你别担心。

    我会认路。

    认路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纪时烟看着那行字。

    她的手指在信纸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写的是她让她别担心。

    她说她带了银两,带了符纸,带了丹药。

    她说她穿得很厚,师尊给她做的那件带毛领披风的长袄很暖和,一路上不会冻着。

    她说平安留在了家里,让师尊替她照顾。

    她说那只布兔子她带走了。

    她说她舍不得。

    她说她爱她。

    她写得很啰嗦,每句话都翻来覆去地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把“我爱你”三个字写在第三页最末。

    写完之后,大概觉得不够,又在下面画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高些,一个小人矮些。高的那个旁边写了个“烟”,矮的那个旁边写了个“禾”。

    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一条线,把她们的手连在一起。

    她读完了。

    她把信纸折回去。

    折得很仔细,边角对齐,折痕压平。

    她把信纸放回信封里,又把信封放在桌案上。

    然后她坐在正殿的窗边,面对着院子里的雪景。

    她就那样坐着。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雪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清冷的轮廓衬得更加分明。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落回去。

    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花树被风吹得簌簌响,偶尔有几片雪从枝桠上落下来,砸在石桌上。

    她听着那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她脸上没有表情。

    从拆开信到读完信,她脸上没有大起大落。

    她没有哭。

    她没有叹气。

    她甚至没有把信捏皱。

    她读得很平静。

    像一个在看别人故事的人。

    可她握着信封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坐在窗边,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山脊上。

    山脊后面是云海。

    云海后面是天。

    天后面是那个孩子要走的路。

    她看着那片天,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她把信封收进袖中,转身走出正殿,穿过院子,走到听雪阁门口。

    她推开门。

    听雪阁里还是纪沐禾走之前的样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松了放在上面。

    窗台上那盆白色小花还在,叶子绿油油的,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摇晃。

    书桌上摞着一叠手札,是纪沐禾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写的。

    她走到桌前。

    她拿起了那叠手札。

    她一张一张地翻。

    第一张。

    上面写着:

    “今天穿越了。

    好害怕。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为什么身上都是伤。

    为什么周围都是山。

    为什么我跪在一个大门口。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就快让我醒过来。”

    字歪歪扭扭的,墨迹洇了好几处,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纪时烟看到“穿越”的时候愣了一瞬,不过她心里也有过预期

    之前有猜测过

    第二张:

    “师尊给我扎了头发。

    很好看。

    她的手好巧。

    她长得好好看。

    我不敢看她。”

    第三张:

    “引气入体成功了。

    师尊说尚可。

    尚可就是很好的意思吧?”

    第四张:

    “偷吃了桂花糕被师尊发现了。

    她没骂我。

    她咬了一口我手里的糕。

    她说太甜。

    然后她就走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五张。

    第六张。

    第七张。

    她一页一页地翻。

    有的写得很长,密密麻麻铺满整张纸。

    有的写得很短,只有一两句话。

    有的是白天写的,有的是深夜写的。

    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

    有的纸页上沾了水渍,不知道是茶水还是眼泪。

    她翻到中间。

    中间那一段手札慢慢变多了。

    写的是修炼的事。

    什么法术练成了,什么剑招学会了,什么丹药辨识进步了。

    她写得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像是怕自己忘记。

    后面还附了图,画的是一些灵植的形状,线条歪歪扭扭的,

    旁边用蝇头小字标注了名字和功效。

    再往后翻。

    手札的节奏慢下来了。

    写的不再是修炼的事。

    写的是日常。

    写师尊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写师尊今天喝茶的时候看了她几眼,

    写师尊今天叫她“乖孩子”的时候她耳朵红了。

    她把这些写得很细,细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

    像是想把那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留下来。

    再往后。

    手札渐渐断了。

    不再是一天一篇,变成好几天才有一篇。

    篇幅也短了。

    有时候只有一句话。

    写到最后,几乎空了。

    只剩下一页上有一行小字。

    那行字写在最末尾,像是匆忙落笔的。

    墨迹还没干透就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拖出去。

    “等我归来。”

    她把那摞手札合上。

    放回桌上。

    手札旁边还摊着一支毛笔。

    是纪沐禾平时用的那支。

    普通的毛笔。

    笔尖还蘸着墨,墨已经干透了,笔头硬邦邦的。

    她把那支笔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她走到床边。

    平安正趴在床角。

    它窝在纪沐禾走之前给它铺的那张小窝里,尾巴搭在鼻尖上。

    它没有睡。

    它睁着眼。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大概也知道什么。

    它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蹭她的腿,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它只是趴着。

    安安静静的。

    她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平安的头。

    从耳朵摸到后颈。

    平安没有动。

    它只是把脑袋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它把鼻尖搁在她的手腕上,不动了。

    她坐在床边,手搭在平安的背上。平安的呼吸很轻。

    她的呼吸也很轻。

    听雪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和远处灵鸟的几声啼鸣。

    她就那样坐着。

    坐了很久。

    她内心有意外的平静。

    她尊重她爱人的想法。

    她知道纪沐禾为什么走。

    她也知道她必须走。

    从她醒来说“做噩梦了”那个早晨,从她抱她说“记得想我”的那个拥抱,

    从她亲她脸颊说“我爱你”的那个亲吻,她就隐约知道了。

    那孩子做了决定。

    那孩子选了一条自己的路。

    她没有问。

    她没有拦。

    她只是等。

    等那封信,等那个消息,等那一刻真的到来。

    现在它来了。

    她平静地接受了。

    因为她知道,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只是不一定不是不能

    (宝宝们点点催更~和书评,眠眠正在疯狂赶稿!剧情讨论可以到2?76*4!5【】6&0*0——4@后面一些亲密戏份过不了审,会放在群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