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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被自己笔下的清冷师尊拿捏了- 第270章 等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0章 等待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从缝里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冷又干净。

    她把那口气呼出来,看着它化成一小团白雾,在风里慢慢散开。

    她望了一眼远方。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远山的轮廓都模糊了。

    天很低。

    云很厚。

    她看不见那个孩子走到了哪里。

    可她信她会回来。

    她信她。

    她一直信她。

    她转身回到床边,把平安抱起来。

    平安在她怀里团成一团,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

    她抱着它走到正殿,在桌案前坐下。

    她摊开一张纸,研了墨,拿起自己的笔。

    她开始写回信。

    不是写给纪沐禾的

    那孩子已经走了,除非……算了,她收不到。

    她写给自己。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她会回来。”

    然后她把笔搁下,把那页纸折好,压在那封信下面。

    和纪沐禾留给她的信放在一起。

    两封信。

    一封是走的,一封是等的。

    她把它们叠在一起,收进袖中。

    然后她拿起那叠手札,抱着平安,回到了正殿内室。

    她把平安放在床角。

    自己躺下来。

    那张床很大。

    少了一个人,就更大了。

    她侧躺着,面朝纪沐禾平时睡的那一边。

    那边的枕头还是她走之前拍松的样子。

    她伸出手,放在那个枕头上。

    枕头上还留着一点极淡的气息,是纪沐禾的,

    被她的清冽微凉盖了大半,只剩一点暖甜的尾调。

    她把那只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然后她闭上眼。

    水云间安安静静的。

    外头下着雪。

    她没睡。

    可她也没有再动。

    她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了。

    那张床太大了。

    她一个人躺在上面,连翻身都像是多余的。

    她披了件外袍,走到正殿的书案前,坐下来。

    案上还摊着纪沐禾留给她的信,压在石头底下。

    她看了一会儿那封信,然后伸手,把信纸小心地挪到一旁,

    从案角的卷轴架上,抽出了一卷空白的卷轴。

    那卷轴是她平日里用来起草宗门文书的那种,不厚,但很长。

    她把卷轴在案上展开,一侧用镇纸压住,一侧用手按着。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笔,蘸了墨。

    她写字的手很稳。

    比平时稳。

    像在做一件她已经想好了的事。

    她在卷轴的最右端,写下了第一行字。

    字很小,很密。

    “丁酉年,冬月廿七。

    第一日。”

    写完之后,她在下面画了一道线。

    然后她把卷轴重新卷起来,放在案头。

    第二天早上,她在同样的位置,又写了一句。

    这一次她写的是:

    “第二天。

    下雪。

    平安吃了三颗灵果。

    不肯吃第四颗。”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她每天都在那道线下面,添上一行。

    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有时候写得多,有时候只写几个字。

    有时候她写:

    “今日宗务殿议事。

    魔族那边没有新动静。”

    有时候她写:

    “平安跑到听雪阁去了。

    在床角趴了一整个下午。

    大概是在等她。”

    有时候她写:

    “翻了她以前的手札。

    看到她画的那张灵植图。

    画得真难看。”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写,只在卷轴上画一道横线。

    那道横线代表那一天过去了。

    然后她把卷轴卷起来,放回案头。

    每天早晚,各放一次。

    她把这个叫做“十年之约”。

    卷轴的最上头,她没写标题。

    但她在第一行字的前面留了一小块空白。

    那块空白后来被她填上了四个字:

    “三千余日。”

    三千六百五十天。

    这是她算出来的。

    十年。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会走多久。

    她说过,可能十年。

    可能二十年。

    可能更久。

    她没有问。

    她怕问了之后,答案会让她更难受。

    所以她先给自己定了一个数。

    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她从这个数开始往下减。

    减到零的那天,如果她没回来,她再往下减。再减十年。

    再减三千六百五十天。

    她不怕等。

    她已经等了四千多年。

    再多等些日子,也无妨。

    这卷轴不只是倒计时。

    她在每一行字后面,还留出一小块地方,用来写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

    是她压在心底许久的事情。

    从她之前的时候就开始压着了。

    那件事她从未遗忘,也从未放弃,只是一直放在一个角落等待执行,

    只不过之前没有机会吧,这一次……便也是机会,她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写下来。

    写在倒计时的旁边,写在每天日期的后面。

    写在那张卷轴上。

    她写得很慢。

    有时候一天只写一个字。

    有时候好几天才写完一句。

    她写了很久。

    卷轴从案头挪到了案边,又从案边挪到了枕边。

    她每天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眼。

    看一眼倒计时,看一眼那些压在心底的事。

    然后她把卷轴卷好,放回枕边。

    第二天醒来,再重复一遍。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可她每天都在等。

    她把等待写进了那卷长长的卷轴里。

    一天。

    又一天。

    一天。

    又一天。

    她把这些日子攒着。

    攒到那个孩子回来的那天。

    她会把这卷卷轴给她看。

    告诉她,这三千六百五十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告诉她,她压在心底的那些事,都是什么。

    然后她会跟她说一句:

    “你回来了。”

    就这一句。

    就够了。

    而另一边的纪沐禾,通过两三天的御剑飞行,终于到达了京城。

    她从云层里穿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御剑飞行说起来潇洒,踩着一柄剑在云上走,

    衣袖翻飞,长发往后飘,跟仙侠剧里演的似的。

    可那玩意儿累人。

    她金丹后期的灵力储备不算少,可也架不住连着飞了两三天。

    飞一阵就得找地方歇一阵,有时候落在山头上打坐恢复灵力,

    有时候落在官道边的茶棚里灌两碗凉茶,有时候实在累了就直接趴在剑上让剑自己往前飘

    人半梦半醒地挂在上头,像一条晾在竹竿上的咸鱼。

    她跳下御剑的时候,脚踩在硬邦邦的泥地上,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她扶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缓了好几息,才把那股从脚底板往上窜的酸麻压下去。

    她把那柄半透明的浅青色短剑收了。

    指尖一掐,短剑化成一道极淡的灵光,缩回她掌心里,又变回那支玉笔的形态。

    她把笔插回腰间笔套里,拍了拍手,又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腰也酸。

    御剑的时候整个人得绷着,时间长了,腰比腿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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