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树洞比山腰那个大。
能容一个人蹲进去。
她凑近看了看。
里面空的。
只有干苔藓。
她退出来。
她往屋子后面走。
屋子后面是一片平地。
被雪盖着。
平平的。
她走到平地中间。
站定。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雪。
雪很厚。
她蹲下来。
用手把雪扒开。
扒了半尺深。
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石头。
一块一块的石头。
铺得很整齐。
像是一个地基。
她愣了一下。
这雪下面有地基。
这个屋子不是随便搭的。
有人在这儿造过什么东西。
或者。
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她站起来。
往四周看。
又蹲下去。
换了个地方扒。
又扒出石头。
还是地基。
她一连扒了好几个地方。
都是石头。
整整齐齐的。
铺成一大片。
比那个屋子大多了。
那个屋子只是这一片地基上的一小块。
她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雪。
风从崖边吹过来。
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站在那片雪地上。
脚下是厚厚的地基。
头顶是蓝蓝的天。
她在想一件事。
这个地方。
在她之前。
有人来过。
有人在这里造过东西。
造了很久。
造了很多。
然后走了。
或者没了。
留下这个屋子。
留下地基。
留下那些她还没找到的东西。
她转身走回屋子。
推开门。
又站进去。
这回她没有急着走。
她站在门边。
仔细看了一遍。
墙、地、屋顶、桌子、床、凳子、窗。
她发现一件事。
窗台上有东西。
方才没注意。
窗台上搁着一样东西。
很小。
她走过去。
拿起来。
是一块木头。
巴掌大。
被削平了。
上面刻着字。
刻得很浅。
她凑近看。
认出了两个字。
但那不是纪时烟的字。
那个字迹她不认得。
可她认得其中两个字。
是“清云”。
她拿着那块木头。
翻过来。
看背面。
背面还有字。
她看了好一会儿。
光线太暗。
她走到窗边。
石头上刻着几行小字。
刻得很浅。
笔画细得像用针尖划的。
她凑近了看。
光线暗。
她把石头举到窗边。
对着光。
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若道友已到达雪山，请前往木屋角落挖寻。”
纪沐禾盯着这行字。
盯了不到两息。
两息之后她转身就往木屋墙角走。
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这石头谁刻的”“挖什么”“会不会有诈”。
她的脚比脑子快。
脑子还在琢磨“道友”这个称呼，叫得还挺客气。
脚已经把她带到墙角了。
墙角是木头的。
木板铺的地面。
跟屋里其他地方一样。
灰扑扑的。
踩上去吱呀响。
她蹲下来看了看。
用手敲了敲。
木板下面是实的。
不是空的。
她站起来。
挠了挠头。
很显然。
应该不是室内。
可能是室外。
刻字的人说的“木屋角落”，应该是屋子外面那个角。
毕竟屋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
她方才已经看了一圈。
地板都踩过了。
没有哪块是松的。
要是真埋了东西在屋里地底下。
那她刚才踩来踩去早就踩出动静了。
她拿着那块石头出了门。
门轴又响了一声。
她已经听习惯了。
她站在门口。
左右看了看。
屋子外面有四个角。
她想了想刻字的人站在哪个位置刻的。
大概是在门口。
面朝外。
然后拐了个弯。
把石头藏在窗台上。
让后来的人自己找。
那石头指向的方向，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石头正面刻字。
背面有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划痕指向右边。
她顺着划痕的方向看过去。
右边。
屋子右后方的那个角落。
直接告诉她。
应该就是前方的那个角落。
走上前。
来到角落的位置。
角落的雪比其他地方厚。
因为风把雪往墙角吹。
堆了厚厚一层。
她蹲下来。
伸手把表面的雪扒开。
雪下面是冰。
冻得结结实实。
硬邦邦的。
她用灵力在木屋墙角底下挖。
灵力灌进掌心。
化成一层薄薄的锋刃。
贴着冰面切下去。
冰碎了。
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她一块一块往外掏。
掏到一半的时候。
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凉的。
硬的。
跟冰不一样。
冰是脆的。
这个东西是滑的。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清理积雪时挖出来了半块埋在雪里的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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