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喉咙一紧，腿肚子直打颤。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他声音发飘，“有事好商量啊！钱，我给你！要多少都行！”
“兄弟，这是龙国！今天还是他们的重要日子，咱这儿开了枪，警察分分钟就到！”
他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没了命。
可原汝没搭理他。
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踹在费德的心窝子上。
他手里枪还攥着，可手指头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扣不动扳机。
他懂了——就算把弹夹打光，也伤不了这人一根汗毛。
省点子弹吧，留口气多活两秒。
“咱……咱真没得罪你们龙国啊！”他抖着嗓子，“我是接了单，就干活，真没冲着你们来！你放过我，我回去就把钱双倍赔你！”
原汝还是不吭声。
越走越近。
费德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了，脑子里嗡嗡直响，全是刀光血影——自己被人活埋、被车碾成饼、被扔进火里烧成炭……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你杀了我兄弟，我也不追究了！真的！我发誓！”
他喊得声嘶力竭。
可原汝一伸手——
“啪嚓！”
一巴掌扇过去。
费德握枪的那条胳膊，瞬间扭成了麻花。
手枪“哐当”掉地。
那速度，快到他连“疼”字都没想明白，人已经被提起来了。
原汝拎着他，像提一只没骨头的鸡。
“你踏进龙国地界那刻起，”原汝冷笑着开口，声音像冰碴子刮耳朵，“你就已经跟龙国法律干上了。”
“费德·路易斯特，今天，我代表龙国警方，给你上一堂‘如何做人’的课。”
“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敢带枪来犯境，我们就敢把你铐进局子，给你铐进坟墓！”
“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张嘴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法庭上钉你棺材的钉子。”
费德整个人彻底僵住。
警察？！
眼前这尊活阎王，居然是……龙国警察？！
他脑子嗡地一声，全乱了。
他想了一百种可能——被同行背刺？被雇佣公司坑了？被恐怖组织当弃子了？
就是没想到，自己竟栽在了龙国警方手里！
他甚至忘了胳膊钻心的疼。
脑瓜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炸：完了，彻底完了！
下一秒，原汝从怀里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哒。”
铁环一扣，严丝合缝。
费德眼睛一瞪——这……这不是战术拘束器吗？龙国特警的标配！
他这回真信了——栽了，彻底栽了！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蹬蹬蹬！踹得地板都在抖。
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枪都端着，眼神却齐刷刷地钉在原汝身上——
那家伙，单手拎着一个半人高的白种佬，像拎个破麻袋，另一只手还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场面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愣什么？”原汝头都没抬，“把尸体拖走，全员清场，挨个搜！这院子，井田次郎在这儿赖了三天，这些人过来，明显是要毁证！”
“墙缝、地板下、厕所管道、柴火堆——全给我翻一遍！”
他话音一落，自己转身在院里踱起步来。
还没闻到怆裳霾碧、龟田守纸和龟田蕉志那三个人的味道。
不过，这儿气味太淡了，像是被特意洗过一样。
井田次郎身上那股味儿最冲，可整个四合院转了一圈，啥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抠出来。
行吧。
想靠着他的气味顺藤摸瓜，揪出那帮疯子的老巢？难。
但这一趟没白来——费德·路易斯特那几个瘪三，咱是真逮住了。原汝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他不需要多少料。别人眼里的鸡毛蒜皮，在他这儿，可能就是揭开整盘棋的那张牌。
正琢磨着呢。
他鼻子突然抽了两下。
下一秒，眼神“唰”地钉向院角那间屋子。
几个警察正要推门进去。
“停！”原汝大吼一声，“别动！门框底下有东西，踩上去就炸！”
话没落音，他拔腿就冲过去，几步蹿到门前。
低头一看——好家伙。
门槛外头，一根铜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横着一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玩意儿要是被碰了，整座院子都能给你炸上天。
原汝进门那会儿就闻到一股硝烟味儿，原以为是井田次郎留的炸药备料。
现在才明白——这老鬼压根儿就没想活。
他就是个诱饵，专门等警察送上门来，一起上路。
想到这儿，原汝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直接冒出来了。
那几个警察一听，立马停住，一个个脸都白了。
没人敢动。
“所有人，退后！远离这屋子！”原汝嗓子都哑了，“其他人，别靠近！一个都别动！”
他打算亲自来。别人看不透，他闻得清。
有这本事在，别人一屋子一屋子地乱闯，他闭眼都能找出问题在哪。
队伍里炸了锅。
“我的天，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差一点，真就差一步啊！”
“腿都软了，真想跪下磕头。”
“原队你就是神！”
有人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全。
刚才准备推门的费德·路易斯特更是浑身发抖——他本该是第一个进屋的。
要不是原汝喊那一嗓子，现在他早成了墙上一摊红的。
牢房里蹲着，好歹还有命在。
现在他只想喊一声：抓得对！抓得太及时了！
原汝没空听他们感慨。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一挑，铜线断了。
紧接着，他用防爆工具三下五除二拆了引爆器。
咔哒——
危险解除。
“进去搜，其他人守外围。”他说完，转身朝别的屋子去了。
走一圈，发现——真就那一间藏了雷。
其他屋子，空得像被狗舔过。
干净，无物，没线索。
“上帝作证，我们真啥都不知道！”费德在边上狂喊，“钱是海外转的，任务是暗网上接的，单线联系，连对方长啥样都不知道！”
“我们就是卖命的打手，连老板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