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带人去,铁定有货!”
原汝嘴角一扯。
好家伙,跟他的嗅觉方向完全重合。
但他没吭声。
倒不是藏私,纯粹是想让这小丫头有点盼头。
他假装刚听清,慢悠悠回:“干得不错啊小霜,有你的。”
“这回功劳算你头上,等我们端了老窝,再给你加个鸡腿。”
“继续盯,别松劲——你可是咱们的眼睛。”
天门岗亭里,居小霜一屁股弹起来,差点撞翻水杯。
她咧着嘴,对着镜子比了个“耶”:“放心吧原警官!我绝不给您掉链子!”
九龙城,说白了就是个没被城市吞掉的“钉子户”大杂院。
理发店旁蹲着修手机摊,楼下炸油条,楼上开直播卖假药。
早几年管得严,风平浪静。
可自从鸟巢那摊子黄了,上面就没人管了。
没人修路,没人查证,没人登记,慢慢就成法外之地了。
现在全城戒严,这地方自然也上了黑名单。
安全组第十、十一组,加上本地警力,全挤在路口。
原汝压根没废话,一脚踩进九龙城区的瞬间,俩能力直接全开。
气味追踪+身份扒皮,像两道看不见的网,唰一下兜住了这片乱糟糟的地儿。
啥叫混乱?在这儿根本不存在。
只要在他感应范围内的活人,连祖宗十八代的底裤颜色都能被他的系统扒出来。身份证、黑名单、前科记录,通通自动归档,比支付宝到账还快。
他站在街角,扫了一眼,嘴一抿,开口就甩命令:
“村口那栋四号出租屋,403,给我炸进去!”
“58号楼地下一层,翻个底朝天!”
“12号工厂别留活口,全给我搬空!”
“那栋红砖小楼,里面窝着一窝传销狗,直接封门抓人!”
……
前头第十组蹲了半个月,屁都没捞着。原汝一来,三句话的事儿,整个片区的暗桩全被点名。
底下那帮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不用问为啥,听指令,干就完了!
命令刚撂下,原汝的视线已经钉在了远处那栋荒废的学校。
居小霜提供的线索,加上他鼻子闻到的那股子铁锈混着血腥味儿,铁证如山——这地方,有鬼。
学校早被政府收走,铁门焊死,玻璃碎光,墙上涂鸦都褪了色。平日里也就几个醉鬼、流浪汉夜里溜进去躺一宿。
可最近几个月,连流浪汉都不来了。
不是因为安全,是——怕。
“原队,”安全组第十组的头儿凑过来,压低嗓子,“当地人说,那儿闹鬼。有人说半夜听见小孩唱歌,还有人进去后直接蒸发了。警察来查过几回,啥都没发现,最后只能当是心理阴影。”
“后来?那地方就成了‘禁地’,晚上连狗都不愿意靠近。”
原汝听着,点点头。心里门儿清:这帮人干活确实卖力,信息摸得细,不糊弄人。虽不能直接指路,但至少没拖后腿——这在眼下,就是金子。
他嗤笑一声:“闹鬼?屁。是有人在那儿养狼。”
他目光一冷,声音像淬了冰:“所有人听好,把主力全压到学校!校外调两支千人队,十分钟内到位。”
“今晚,这学校——我要它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他向来习惯单刀直入,孤身冲阵。可这一次,他不玩单挑了。
人多,才爽。
刚才那两技能一扫,他早把学校底细扒得一干二净——这儿就是恐怖组织在帝都的总部,是冲着天门来的毒瘤。铲了这儿,等于卸了敌人的膀子。
他要的不是活捉,是碾碎。
是让他们从骨头缝里开始发抖,是让他们知道,逃,是奢望;藏,是笑话。
“等援军到齐,立马报告。”原汝冷冷道,“我亲自指挥。一个不留,一个不放——全都给我摁死在里头。”
话音刚落,九龙城区外的公路像炸了锅。
警车潮水般涌来,红蓝灯把黑夜撕成碎片,警笛嚎得人耳膜发麻。
街坊们全懵了。
“咋回事?搞突袭吗?”
“我靠,这不是演习啊!是真上大阵仗!”
有人往家狂奔,有人趴窗边偷看,有人打电话托关系打听。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安全组的安抚队已经挨家挨户敲门:“别慌,别出门,十分钟内撤离到安全区。”
整个城区,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给扣住了。
与此同时,原汝坐的直升机悬在半空,正对着那所学校。
脚下,是栋烂了半截的旧楼,风一吹,吱呀作响。
他知道,对方肯定听见动静了。
但,晚了。
学校周围早清得跟镜面一样——路人撤光,商贩关门,连猫都给遣散了。
此刻,那栋楼,就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盒。
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想跑?推开门,十支枪对着你。
想通讯?信号早被屏蔽。
想烧毁证据?门都打不开。
原汝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吐了口烟圈。
“现在,轮到你们——做困兽了。”
抓他们!怎么抓?他们根本跑不掉!
“原队!第十组就位!”
“原队!第十组全部到位!”
“原队!第十七组已封锁西门!”
“原队!第十组全员集结完毕!”
“……”
底下各组,像早就演练过上百遍一样,悄无声息地扑向四面八方,把整所学校围得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这时候,整所学校,早就成了警方的透明玻璃缸。
别说人,连只飞虫振翅膀,都能被监控镜头逮个正着。
轰——轰——轰——
直升机低空悬停,螺旋桨搅得风都发颤。
原汝站在舱口,眼神扫过下面每栋楼、每扇窗、每条小路,像在看自家后院。
他脑子里的画面,比高清摄像头还清晰。
【戈恩·飞利浦,42岁,恐怖组织头目,涉嫌杀人二十一宗】
【尤治·威尔逊,3岁,头目亲信,儿童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