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尼·欧莱雅,41岁,核心爆破手,炸过三处地铁站】
……
他敢堵这儿,不是瞎猜。
之前井田次郎那颗炸弹的余味,就留在这学校地下管道里。
怆裳霾碧、龟田守纸、龟田蕉志——这些老面孔,全都在这儿出过没。
更别说,居小霜从他发过去的几张模糊照片里,硬是扒出了这地方。
要是这些还不足信?
直升机一到,双技能一开,所有目标的信息像开水锅里的饺子,咕嘟咕嘟全浮上来了。
这哪是学校?这他妈是窝点!
四十多号人,藏得严实。
枪,多得能开军火店。
火箭筒、重机枪、炸药包……一样不少。
但原汝早算好了。
附近居民,三天前就全撤光了。
就算他们狗急跳墙,轰几炮,炸几栋楼,也只会炸空屋子,伤不着一个老百姓。
围死了,就别让他们有机会扯人质当挡箭牌。
这是底线。
现在,各组就位,枪口朝内,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能冲进去掀了这老巢。
但,冲?肯定有人会死。
原汝没动。
他不急。
急的是里面那帮孙子——他们已经被关进笼子,连门锁都生了锈,却还在那儿瞎琢磨怎么砸笼子。
外面的天,是他的。
天门那边,居小霜顶着,一点风声都漏不出去。
这些年龙国没乱,不是靠运气,是有人在底下顶着。
现在,最狠的这窝老鼠,自己钻进来了,还他妈没放响。
那就慢慢熬。
治国像炖汤,抓人也一样——火候不到,急了只会糊锅。
他不想手下弟兄们为了一时爽,把命搁这儿。
既然能全须全尾地端掉,干嘛非得血溅三尺?
他等着。
等他们自己露馅。
几分钟后——
“……火箭筒?”
原汝瞳孔一缩。
他盯着教学楼顶,那人蹲在通风管后面,肩膀扛着的玩意儿,锃亮反光。
不光有这个。
东侧钟楼窗户后,有红外点在闪。
狙击手。
他们察觉了。
不是慌,是憋着一口气,准备跟警察同归于尽。
原汝没骂,也没喊。
他沉着声,一条条命令像冰雹砸下去:
“全体听好。”
“没有我指令,谁敢开一枪,回家收拾包袱。”
“重点目标——天台火箭筒手,钟楼狙击点。”
“我要他们在动手前,就变成两具尸体。”
“行动,倒计时十秒。”
九龙城那栋烂了半边的旧教学楼里,空气闷得像腌臜的馊饭。
四十来号人,全窝在这儿了。
十二个,缩在二楼最里头的办公室。为首的那人脸罩黑面具,个儿不高,瘦得跟根竹竿似的,可往那儿一站,连墙角的蜘蛛网都吓得不敢动。
他就是∞头子——戈恩·飞利浦。
其他人没戴面具,个个露着真脸,胖瘦高矮都有,脸上的汗比油还亮。没人说话,就听见粗重的喘气声,像一群快断气的牛。
戈恩手里的烟都快捏碎了,指节发白。他没吭声,可那股子焦躁,隔着面具都快冒烟了。
“我们被围了。”他哑着嗓子开口,“悄没声儿地,像被猫盯上的老鼠,连尾巴都没抖一下,就让人家包了饺子。”
“警车堵了四面八方,连老鼠洞都找出来了。”
“抓到咱们,下场是啥?你们心里清楚——枪子儿伺候,连尸体都不让留全乎。”
“龙国警察不会讲情面,国际刑警也不会跟咱玩儿虚的。”
“兄弟们,这趟……彻底凉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谁都懂。不是输了,是连输哪儿了都不知道。
“咱花大价钱请的那帮雇佣兵,743队……”有人颤着嗓子,“也彻底断了线。”
“boSS,拼了吧!”一个满脸刀疤的喊,“没退路了,再拖,连骨灰都让风给扬了!”
“总部……”另一人苦笑着摇头,“压根没打算管咱。这次是弃子,明白不?弃子!”
桑尼,个儿最小那个,嗓音都抖了:“boSS……会不会……有内鬼?”
戈恩沉默了五秒。
然后缓缓摇头:“不可能。”
“咱进楼前,全员签了血契,谁出门都得报备,谁多看一眼墙缝都得被扒层皮。”
“信号全锁死,连蚊子都飞不出去。”
“外头行动的全死了,死得透透的,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出卖?没门儿,连机会都没有。”
他话说得冷静,可心里那根弦,嘣地一下,断了。
这次搞袭击,选在大月冰节——龙国全民绷紧神经的节骨眼。
他们策划了半年,埋线、渗透、布网……每一个环节都精雕细琢。
可现在呢?
人全栽了。
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负责探井田次郎老宅的那支小队,也音讯全无。
像是……所有棋子,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被人家看穿了。
“龙国这次,不是在防,是在钓。”桑尼突然抬头,眼珠子红得吓人,“下午,全市封路——我以为他们是怕咱在天门搞事。”
“现在我明白了……他们根本没打算守。”
“那些堵路的警力,不是防,是筛子。”
“一寸一寸地筛——从城东到城西,从巷口到学校后墙……全他妈在找我们!”
“他们不是瞎蒙——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这儿!”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都停了。
他们围了这栋楼,连个预警都没给。
说动手,就动手。
说包抄,就包死。
这他妈不是运气——是提前布局,精准到毛孔。
“boSS!有消息了!”一个瘦小子冲进来,气都没喘匀,“总部刚发来的情报!”
“这次大月冰节的安保总指挥……是个人,叫原汝。”
“原汝?”
“对!就那个……”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在说鬼故事:
“二十三岁,二级警监。”
“入职才一年多。”
“魔都hU7航班那事,你听说过吧?劫机犯是我们的人,买了咱的枪,结果——人家活了,劫匪全躺地下了。”
“罂北那个军阀,千把号人,敢绑龙国人?一个晚上,老巢被掀了,人头挂在电线杆上,照片传遍了半个东南亚。”
“挝南那个西贾毒贩集团,上头有人撑腰,连军方都拿他们没办法。结果呢?一个警察,单枪匹马杀进去,三天,连狗都找不到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