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心一下落回肚子里。
原汝说没事,那真就没事。
贾高驰也全程跟个哑巴似的,一动不动。直到警员上前给他上手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乖乖伸胳膊,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全程丝滑得不像真事儿。
收监流程走完,原汝拍了拍手:“成,人送到了。没别的事,我俩该回家搂媳妇儿了。”
申乐天立刻笑呵呵拦:“哎哟,都到家了,哪能说走就走?今晚咱食堂开小灶,你得给个面子!”
“对啊对啊!好久没聚了!”
“我亲自炒两个菜!”
“原队,不喝两杯,这事儿不圆!”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快把屋顶掀了。
原汝挠了挠头,无奈笑了:“行行行,喝!驴酒就驴酒,别整花的!”
他又想起什么:“对了,关队和居小霜呢?叫上呗。我跟小霜这段时间天天搭伙,关队……自打边林市那次,他养伤我都没去探,现在该回队了吧?”
关正青,汉东刑警大队一哥,当年为救居小霜,被军阀打得差点抬不出医院。
半年过去,人早康复了。
申乐天点头:“行,我马上打,小霜估计还在加班……”
市局食堂一灯通明。
桌上有炒肉、酸辣藕片、红烧鲫鱼,还有两瓶白酒。
关正青推门进来那刻,眼眶差点湿了。
当年在边林,谁看得出这毛头小子能成神?
那时他不过是个总被骂“太冲”的新警。
现在?人家连A级通缉犯都当街抓了,还像没事人似的回家搂媳妇。
关正青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嗓子发涩:“原汝……你真他妈……不是人。”
原汝嘿嘿一笑,撞了他一下:“少来,你当年扛着人冲火场的样子,比我现在牛多了。”
满屋子人笑作一团。
夜色正浓,酒正暖。
谁也没想到,原汝这小子飞得这么快,高得这么离谱!
二十二岁那年还是二级警监,一眨眼,二十三了!
龙国巡逻第一人!
入职才一年出头,特等功拿得跟捡钱一样,别的功劳多得数不过来!
这哪是警察?简直是老天爷亲生的!
公安系统里公认的福将,战神级人物!
随便拎出他一件业绩,都能让别人吹半年不带重样的。
想当年,他和关正青还是一条线上的兄弟,平起平坐。
可现在?人家已经站在天上了,关正青还在地上抬头看。
关正青心里清楚,自己干了十几年刑警,经手的案子堆起来能填满一间仓库,可跟原汝比?连人家零头都算不上!
原汝干过的那些案子,随便翻出一桩,都能把他这些年攒的功劳砸得稀碎。
所以他一点不嫉妒,反而服气。
毕竟他俩并肩打过硬仗,见过原汝怎么把死局掰成活棋。
真不是吹——原队今天这地位,一分一毫都是用命拼出来的,没半点水分!
原汝一见关正青,鼻子就酸了。
那年在边林市,任务刚收尾,一群人回汉东的路上,被查尔军阀反扑。
三个兄弟当场牺牲,关正青差点没命,小霜被绑架,生死未卜。
那天原汝直接红了眼,没请示、没等待,单枪匹马杀进罂北!
一个人,一杆枪,端了整个军阀老窝,硬生生把小霜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这事传开后,整个系统都炸了。
“来来来!关队,这杯我敬你!”原汝猛地举起酒杯,声音压得低沉,“边林那次,是我太冲,害得你们挨了暗枪……对不起,真对不起。”
关正青噌地站起来,二话不说,仰头把酒干了。
“原队,你这话说得我耳朵疼!”
他眼神亮得吓人:“咱们当警察的,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没想过哪天会倒下?你当时不冲,难道等着他们继续害人?”
“那帮人是畜生,不是人!你做得够狠,够准,够义气!我们佩服还来不及,哪会怪你?”
原汝一口闷了。
没再说话。
但心里那根刺,没拔出来。
他有外挂,能预判、能瞬移、能逆天改命——可那天,他要是再多留一个心眼,巡逻再密一点,是不是就能拦住那场悲剧?
但现实没如果。
就算他当时再小心,只要没跨出国境线,查尔军阀迟早还得下手。
不是关正青他们,也会是别的兄弟。
谁都不能怪。
怪就怪那帮杂碎,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别说关正青,就连那三位牺牲兄弟的爹娘,都没骂过他一句。
原汝懂。
所以他闭嘴了。
可心里的愧疚,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也正因此,他后来对任何犯罪分子,都是见到就红眼,杀气压得人抬不起头。
见了面,比抢老婆、剁爹妈还狠!
“原警官,你真不是一般的牛!”
“是啊!当初茶岭村那场行动,整个宗族毒窝全端了,你一个冲进去,直接掀了他们的祖祠!”
“还有原始森林那个吃人魔家族,要不是你顺藤摸瓜,死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咱们都是听你事迹长大的!能和你同在公安系统,这辈子值了!”
“原警官,我敬你!”
“喝!干了!”
……
市局一帮领导,对原汝的态度,是真·敬畏。
不是捧场,是发自内心的服。
谁不知道?他一年多了,抓了三万多个违法分子!
三万!
普通人养三万只鸡都得累趴下,他抓的是杀人犯、贩毒头子、通缉榜前列的狠人!
S级通缉犯逮过好几批,A级b级更是像扫落叶一样!
就说今天!陪媳妇看个电影,顺手就顺走一个A级逃犯!
这还用质疑能力?
以前他是陇上公安的宝,后来是F省的王牌。
现在?他是整个龙国公安系统顶上的那颗星!
哪个部门见了他,不得笑脸相迎?
公安部的领导,见了他都得让三分。
这样的警察,谁不心疼?谁不护着?
“原警官!我来一杯!”居小霜举着杯子,笑得像个喝醉的娃娃,一口闷完,脸瞬间红得像番茄,晃两下就要往桌上栽。
真·一杯倒!
裴锦欣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又作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