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汝平时见了冯思萌,压根儿就不给好脸色!
俩人一照面,气氛立马就炸了。
大姨妈周梦香双臂一抱,板着脸哼了一声:“哟呵,今儿太阳是打东边升的?我们原大警官还晓得自个儿家门朝哪开啊?”
原汝干笑两声,立马小跑过去,胳膊一伸,轻轻一抱:“姨妈,我这不是忙嘛!”
“您也晓得,我现在是二级警监,全国巡逻标杆,天天天不亮出门,凌晨才回家,连泡面都得边走边啃!”
“可我天天心里都念着您呢!瞧瞧,给您带的礼物——您可别嫌少啊!”
跟大姨妈寒暄完,他又转头扑向姨夫冯奇胜,张开双臂就是一记熊抱:“姨夫!好久不见!这回升了吧?”
冯奇胜是江南市交警大队的老牌骨干,干了二十多年,从没出过岔子,去年年底就被提了名,大家都说稳了。
果不其然,冯奇胜咧嘴一乐:“升了升了!要不是你这层关系,说不定还得熬半年。”
这话他没虚报。
同级里有个对手,资历比他还硬,可最后上面一拍板——名额给了冯奇胜。
为啥?懂的都懂。
俩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哥……”
冯思萌眼瞅着原汝又抱妈又抱爸,心里的小算盘啪啪响:轮到我了吧?
她二话不说,撒腿就冲,像只扑食的小麻雀,直接跳着想挂他身上。
“哥——”那声儿喊得又甜又黏,甜得能齁死人。
结果呢?
原汝手一伸,一把拎起她后衣领,跟提溜一只挣扎的鸡崽似的,直接给拎半空了!
冯思萌当场傻眼:“诶??!”
四肢乱蹬,双脚扑腾得跟抽风似的,一点用没有。
她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大坏蛋!”
可周梦香和冯奇胜瞅都没瞅一眼,仿佛早习以为常。
冯思萌快炸了,一扭头,泪汪汪盯上表嫂裴锦欣,眼神里全是“姐,救我!”
裴锦欣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戳了戳原汝胳膊:“那个……哥,给个面子呗,人姑娘都快哭了。”
原汝这才咧嘴一笑:“冯思萌,你都快上高中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撒泼打滚的戏码演够了没?”
“行行行,哥太久没见你,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手一松,把她轻轻放回地上。
冯思萌立马爬起来,揉揉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哥,你终于肯抱我啦?”
原汝弯腰一捞,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举过头顶:“这才叫抱。”
她俩这身高差,像大人举着小娃。
冯思萌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晃,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又长高了!现在真有两米吧?我都快到你腰了!天呐,你是不是偷偷吃增高药?”
在原汝面前,冯思萌就是个小不点,连鞋跟都垫不住的那种。
原汝抱着她晃了晃,才算给了个正经拥抱。
“礼物呢?我的呢?”她立马抓住机会,小脸凑到他跟前,眨巴着眼,“我妈我爸你都买了,我可是你亲妹妹,全世界最爱你的那个!”
原汝没逗她,直接掏出一袋子:
一件名牌羽绒服,一台超薄笔记本,一块平板,还有一部最新款的旗舰手机。
冯思萌眼睛“唰”地亮了,差点蹦三尺高:“哇!哥你太懂我了!我爱死你了!”
可下一秒——
原汝从兜里又掏出一摞书。
《高考必刷题》《五年模拟三年真题》《学霸笔记全集》……整整齐齐堆得比她脑袋还高。
她脸上的笑瞬间冻成冰坨子。
“哥……你这是……给我买书?!”
原汝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语气特认真:“咱家没出过大学生,但总得从你开始。哥我当年考警校,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要是连个清北都考不上,我真能把你挂城墙上当警示牌。”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
“我让你天天吃泡面,还只准吃最便宜的!”
话音刚落——
“呜呜呜——”
冯思萌当场爆哭,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冯奇胜和周梦香头都没抬,筷子照夹不误。
裴锦欣心疼得直叹气,边安慰边劝:“思萌,听你哥的,真得努把力……”
她这话一出口,冯思萌更崩溃了——连表嫂都倒戈了!
“行了行了,吃饭!”周梦香终于发话,一把拉住裴锦欣,“锦欣,来,姨妈炖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还有红烧鲢鱼,汤都熬了三小时,就等你来!”
裴锦欣温温柔柔一笑:“谢谢姨妈、姨夫,还有思萌。”
“我其实老想回来看看你们,就是工作太忙了……”
“知道知道,忙不是借口,心里有就行了。”周梦香拍拍她手,“你这孩子,打小就懂事。”
冯思萌一看爸妈连正眼都不瞧她,老哥也只顾着跟表嫂说话,立马扑过去抱住裴锦欣胳膊:“欣欣姐!我跟你睡!你带我走!”
这下,一家子反倒乐呵起来。
上楼一看,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油亮亮,清蒸鱼冒着热气,蒜泥白肉堆成山,还有她最爱的藕粉丸子,汤都在咕嘟咕嘟冒泡。
原汝肚子早咕咕叫,到姨妈家哪讲究啥客气?筷子一挥,风卷残云,碗都快掀翻了。
裴锦欣吃相看着斯文,小口慢嚼,可那筷子就没停过,米饭都吃了三碗。
冯思萌看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她……她是猪吗?吃这么多还这么瘦?!”
周梦香和冯奇胜却乐得合不拢嘴。
这俩孩子,一个稳重,一个憨厚,天生一对。
将来原汝要是娶了裴锦欣,他俩去见妹妹和妹夫,腰板都能挺直三寸。
“原汝,”周梦香一边夹菜一边问,“这次假放多久?别又撂挑子跑了吧?”
周梦香见原汝吃饱喝足,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可别又来那一套!上次说好休三个月,结果一半时间你人在外地,后头干脆连人影都搜不着!”
原汝挠了挠头,苦笑一声,心里也堵得慌。
他和裴锦欣结婚,前后花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