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刚安静下来，一阵熟悉的螺旋桨声撕裂空气——
突突突突突——！
抬头一看，一架巨型A10E直升机稳稳逼近，机身漆着专属编号，尾翼上那道红杠，谁不认识？
那就是原汝的座驾！
原本闭目养神的那位大领导，猛地睁眼。
眼里的光，跟打了强光手电似的。
脸上那副官威十足的冷脸，瞬间裂了缝，嘴角压都压不住，往上翘。
惊喜？藏不住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咔哒”一响。
原汝迈步下来。
两米的个头，肩宽腰窄，一身筋骨像铁打的，一出现，那股子杀气就压得人不敢喘气。
现场几十号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他！一点没变！
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中的焦点，光晕里的主角！
duang~ duang~ duang~
他脚步不急不缓，踩在停机坪上，像踩在自己家地板上。
几步就到了大领导面前。
“报告首长！龙国特级巡逻先锋原汝，前来报到！”
这人从不耍花活，不拖泥带水，一句汇报，铿锵如铁。
领导们早料到他会爽快答应，可真看到他那副“天塌了也得先干活”的眼神，还是心里一颤。
这人，骨子里就装着正义，不靠人夸，只靠拳头说话。
“坐下说话。”领导一点头，语气软了八分。
原汝二话不说，直接坐下，姿势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领导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香江最近三起恶性劫案，咱们内地支援是配角。”
“具体怎么打，还得听那边警署的安排。”
“不过，你的档案和作战记录，我早就发过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眼神，也沉了。
但好半天，他才又开口：“原汝啊，每个地方办案都有自己的路子，哪儿都不是清净地儿。”
“咱们自己系统里头，也一样。你想想，内地派人去香江支援，人家那边心里能没点想法？”
“这事你得懂，别往心里去。就跟我们碰上大案要案，实在压不住了，也得求外援一样。”
“我们自己人出去支援别的地方，心里头难免也有气儿，可咱是吃公家饭的，再憋屈也得憋着。”
“不可能把情绪甩脸上，闹得满城风雨……”
有人群的地方，就少不了明争暗斗。
内地支援香江，说白了，等于告诉对方：你们顶不住了。
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这是当众揭短。案子办不下去，说明你们人不行，得靠外人来救场。
对香江的警察来说，这脸往哪儿搁？案子压得人喘不过气，老百姓天天骂街，同事暗地里看笑话——三层重担压在肩上，谁还能笑得出来？
有人心里不爽，发两句牢骚，甩两个脸色，太正常了。
这种事，防不住，也压不光。
稍不留神，一点小摩擦，就能把案子拖进泥潭。
大领导知道，人嘴两张皮，好话坏话全在一张嘴上。哪怕只吐出半口冷气，也能冻死人。
所以他提前给原汝泼了盆凉水，怕他刚出茅庐就飘了。
这小子，一年多从菜鸟干到二级警监，特等功拿了仨，还挂了个“龙国特级巡逻先锋”的牌子——内地谁见了不得敬三分？
可香江那边不一样。你立再多功，人家不认你这张脸。你再牛，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大领导最怕的，不是原汝能力不够，是他那股愣劲儿上来，一句话不对付，直接掀桌子。
原汝一听就明白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抬眼，认真道：“领导，您放心，我看着像个糙汉，其实心里门儿清。”
“我不怕人冷脸，也不怕人阴阳怪气。只要案子能破，我低头认怂都行。但要真踩我头上，那我也不惯着。”
大领导听了，嘴角一松。
又拍了拍他肩膀：“好！你能这么想，我这心才算踏实。”
“不过你也别太拘着自己。你是我公政部的王牌，不是去当孙子的！”
“他们要是真拿捏你，蹬鼻子上脸，你不用咽，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们派过去是帮人，不是送人头！”
这话，就是给原汝撑腰。
别怕得罪人，别怕被穿小鞋。后头站着的，是整个公安系统，是公政部！谁想动你，先问问咱答不答应！
原汝笑了，咧嘴那种，有点痞，有点狠。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只是懒得费那劲儿。
小事，忍一忍，笑笑就过去了。
但要是有人故意找茬、设套、下绊子——
行啊。
不是都说我原汝是愣头青、莽夫吗？
那行，我就莽给你看！
你装高冷，我更冷。
你玩心眼，我砸场子。
你动我，我连根拔！
底气？他有。全在拳头里，也在身后那一整支队伍的沉默里。
当然，大领导的话，更多是提醒，不是预测。
真正的指望，还是案子得破。
凶手没抓到，谁有闲心搞派系内斗？老百姓的命比谁的脸面都金贵。
只有先把人抓住，还民众一个公道，才有资格谈“你谁是谁的人”这种破事。
所以原汝根本没往那些弯弯绕绕上想。
他满脑子都是案卷、线索、时间点、目击者口供。
大领导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再说下去就是废话了。
于是话锋一转，正色道：“原汝同志，经公政部会议决议，你带队支援香江，主理三起抢劫杀人案。”
“我任命你为前线指挥，先行赴港，凭你个人能力，协助香江警方迅速破案。”
“明天中午，全国精选的二十名精英会抵达汇合，你带队统筹，全权负责。”
“时间紧，任务重，我要的是效率，不是花架子。记住，早去早回。”
原汝“唰”地站起，腰杆挺得跟军校标杆似的，抬手就是一个标准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组织丢脸！”
声音震得办公室嗡嗡响。
大领导点头，其他人也纷纷肃立。
然后，大领导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的直升机不能带，武器装备也得按港方规定来。”
原汝一愣，但没急着炸。
他想了想，开口：“领导，能给我配一辆摩托吗？别太花哨，能跑能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