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店被抢，人被灭口，他们比谁都火大。
自己人吃瘪，丢的是脸，破的是财，还引火烧身！
所以，警方一查，这群人反倒是最早被划出嫌疑名单的——没动机，没理由，甚至比谁都想抓真凶。
当然，也没法完全洗白。
万一哪天脑子进水，或者内斗撕破脸，玩一出“同归于尽”呢？谁说得准？
总之，这事背后，乱得像一锅熬糊的粥，捞不清，理不顺。
原汝到了百年当铺外头。
警戒线拉得死死的，谁也进不去。
这儿是俚岛区正中心，四面八方全是铺子、巷子、小店，平时人来人往挺热闹。
可现在，门前人山人海，堵得水泄不通！
车喇叭响成一片，人群举着横幅，喊着口号，扩音器吵得耳朵嗡嗡响。
全是来闹事的。
警力派了不少，可真不够用，像一根绳子拉两头，绷得要断。
还好，暂时没出事。可谁也不知道，再拖几天，案子没进展，会不会炸锅？
这年头，不怕聪明人，就怕脑子一热的傻子。
别人点把火，他们就敢往油桶里跳，全不管后面天崩地裂。
原汝默默放出能力，扫过人群。
他想看看，这帮闹事的人里，有没有劫匪的内线。
结果一查——没。
这些人，背后确实有人在推，但那几个推手，不是劫匪的人。
有的是黑势力派来搅浑水的，有的是街头混子想蹭热点博流量，有的纯粹想趁机讹钱。
真凶？藏得比谁都深。
他又往人群里扫了眼。
负责现场的，是个cIb的督查，叫胡庆生。
香江警队分八大部门，什么惩教、消防、入境、飞行队，一堆名字。
可真正管事的，是“甲乙丙丁戊”五个系统。
俚岛归乙部管，乙部下头分刑事和保安。
刑事部里，又分cIb和o记。
胡庆生，就是cIb的。
现在他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跟淋了雨似的。
论本事，他不差，老警察了。
可现在这局面——人挤人，话炸耳，横幅乱飘，喊声盖天。
他知道，人群里有挑事的，有装傻的，有想借机闹事的。
可你一眼望去，全是老百姓的脸。
你总不能上去挨个揪出来问：“你是不是凶手同伙？”
他憋着气，攥紧拳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太多了，真相，太深了。
另外，就算他猜出了真相，眼下也不好抓人。
谁晓得这些人在底下点火之后，老百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旦闹到动手的地步，那可就彻底收不住了！
“都别吵了！听我说一句！”
“我们警务署肯定把真凶挖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信我们俚岛区的警察，别瞎闹！”
“你们堵在这儿，不仅没用，还容易出大事！”
“这事儿你们干得不对！”
“……”
胡庆生举着扩音器，嗓门都快喊劈了。
他不能让场面失控——真要乱了，他这身制服第一个被扒，帽子都得被人踩地上。
可他喊得再响，群众该咋吵还是咋吵。
还有人专门在人群里起哄，越煽火，大伙儿越不听他的。
现场就这么僵住了，谁也不退，谁也不敢先动。
原汝看了会儿，心里有数了。
短时间里，两边不会真干起来。
那些闹事的，根本不敢跟警察正面刚，不过是借着群众情绪，捞点自己的好处。
人嘛，天下熙熙，都是为了那点油盐酱醋；天下攘攘，谁不是为了自个儿的活路？
真要跟官方硬碰硬？除非脑子抽风。
除非……是真有病！
原汝早就摸过那些人的底，知道里头有几个是混混、老油条，但撑不起台面。
他们吆喝得凶，可没人真听他们的。
能被煽动的，大多只是被情绪带着走的普通人。
所以，原汝没再搭理他们。
他悄悄启动了“气味嗅探”技能，整栋百年当铺都被笼罩在感知里。
不是为了进屋搜证，而是先把里面七十二小时内残留的所有气味，全给记下来。
他没踏进去一步，但那些气味——鞋底的泥、香水味、汗味、血气、烟灰、甚至某人偷偷擦的润唇膏——全在脑子里存着了。
系统自动分类，不用他费神。
要靠人自己去分，这辈子都分不完。
他重点盯着人留下的味道。
可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哪个味是店员的，哪个是顾客的，哪个是警察的，更别说凶手的了。
但他不怕。
他只要把这堆气味全记住。
等将来调出案件档案，一拉人名单，挨个闻一遍，该谁的味，一闻就知道。
排除法，最笨，但也最靠谱。
还有一招——
要是这帮人真是一伙的，那其他几起案子的现场，肯定也有同样的味！
他把百年当铺的味道录完，最后扫了一眼现场。
确认没火药味，没冲突苗头，便转身走了。
还有两家珠宝店，一家银行——三个新地点。
位置是公政部发来的，他绕着转了一圈，心里有数，一个没漏。
现在的现场，哪哪都一个样：人围得水泄不通，警察满头大汗，谁也别想好好查案。
香江这帮人，快被拖垮了。
可惜啊。
明明有我这么个能顶半边天的狠角色在，却当我是空气，就为了那点面子工程？
那是你们自己瞎了眼。
原汝心里摇摇头，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排外？人之常情。
搁内地，估计也一样。
政府机关不也是个小江湖？山头、关系、面子，一样不少。
他不再多想。
心神一沉，四个案发现场的气味全翻了出来，挨个比对。
果然——有重叠！
好几个味道，穿插在不同现场里。
可这味，到底是凶手的？还是警察的？还是路人蹭上去的？
他不敢乱断。
法律不是猜谜，不能靠直觉下定论。
他手里没证据链，只能靠气味当线索。
但哪怕如此，他也已经甩了香江警察一大截。
人家还在瞎撞，他早摸到了门缝。
他不着急。
起跑快，不代表能冲到终点。
可他手里有牌，那就得按自己的节奏来。
明天才正式和警方对接？
不，他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