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万宝帮马仔,全僵在原地。
谁敢跑?
刚才那一瞬,原汝的身影快得像鬼影,眨眼就到了王保面前。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那拳头会不会砸在自己头上。
跑?跑得过这怪物?
“趴下!统统趴下!”王保扯着破锣嗓子喊,“听原警官的!谁不动,别怪我翻脸!”
对上小弟,他哪还有半点温存?脸都丢光了,但威信还在。
几十年积下的气场,不是一天两天能磨没的。
他今天是完了,可万一呢?万一哪天从里头出来了?
手下那些死忠,可都在暗处盯着。要是现在不听话,等他真缓过劲儿来,第一个剁的就是你!
哗啦啦——
一排接一排的马仔,扑通扑通跪地抱头。
还有几个愣头青,还在犹豫。
可眼神一扫——原汝那双眼睛,像冻死人的刀子。
完了,撑不住了。
跑?跑得掉吗?
进监狱好歹有饭吃,有床睡,还能见人。
总比被活活打成肉泥强吧?
再说,真作恶多端的,早被原汝一拳一个,全撂这儿了。
剩下这些,罪不至死,进局子算轻的。
所以,跪,是唯一活路。
但——真有人不信邪!
两个马仔猛地翻身就跑,像两头被逼急的疯狗。
原汝连头都没回。
脚步一踏,人已到二十米外。
“跑三十九米?给你机会了,可惜啊。”
两声闷响。
一个肩胛骨塌了,一个腿骨断成三截,趴在地上,像两条被碾过的蚯蚓,疼得嚎叫都发不出声。
其他人看得魂飞魄散。
原来不是不能跑。
是跑完,比死还难受。
原汝没再动手,可那眼神,已经比刀子更锋利。
没人敢再动。
连呼吸都屏住了。
刀?没用。子弹?打过,开枪的全躺了。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还是……根本就不是人?
反正没人敢赌。
命,是自己的。
进号子,还能等明天。
挨他一拳头?明天,连坟头草都长不出来。
“不跑了……真不跑了……”
“我再也不敢了……”
“哥!我认了!我认了!我自首!我立马去自首!”
“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再也不干这行了!我改!我改!”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吃我妈包的饺子……”
“救命啊!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投降!我彻底服了!你让我干啥都行!”
“……”
一群马仔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跪的跪、趴的趴,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满地打滚求饶。
全都被原汝一个人打到魂飞魄散。
几百号人,全是刀口舔血的主儿,还有几个手上沾过人命的狠角色,可到他面前,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撑住。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自己都不信——这世上真有这种人?
关键是,这人还是个警察!
一个跟他们天生对着干的条子!
现在落他手里,未来咋样不知道,但眼下,谁还敢动?动一下,怕不是明天就得去太平间报到。
“阿sir!我照您说的,都干了!”王保声音抖得像风中破锣,“我认罪!我接受法律审判!求您了,别再踹我了行不?我骨头快散了!”
他一边说,一边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冒泡,眼前直冒金星。
被原汝单手拎着转了十几圈,胃里翻江倒海,脑袋里像塞了个滚筒洗衣机。
怕啊!
几十年打下的地盘没了,面子扫地,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喘气,就有翻盘的可能。
王保现在就一个念头:别打了,快把我送进去!
原汝正要扬手,心里还窝火着呢。
要不是这孙子蹦跶,他现在早瘫在沙发上看球赛,啃鸡翅喝冰啤酒了!
可转念一想——
要不是他亲自出马,搅和这一摊子,自己哪能顺手逮住这么大的鱼?
他本来就想给香江这边来个下马威,好让那些躲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官老爷们,知道内地来的不是来观光的。
王保这颗“活靶子”,来得正好。
于是,他手一顿,收了力。
往地上一甩,像扔个装垃圾的麻袋:“别耍花样,你要是敢跑——”
他低头看了眼王保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语气轻得像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了还惨’。”
王保连滚带爬,脑袋点得跟磕头虫似的:“不敢!不敢!我保证老老实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
原汝懒得再看,抬手招呼杜成文:“过来。”
那边,杜成文早麻了。
他长这么大,头回见人打架不靠拳脚,靠的是“气场”。
电影里那些拳打南山敬老院的主角,跟他眼前这位一比,活脱脱演舞台剧的。
那种不动声色的碾压感,那种眼神一扫,全场自动跪下的压迫力——
就算是国际影帝来,都演不出来!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万宝帮,王保那张嘴皮子能说能编的主儿,在原汝面前,就跟三岁小孩见了大人一样,连哭都不敢大声。
连枪都掏了,愣是没扣得动扳机!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不是战斗,是清场。
像打扫卫生一样,顺手就把整个帮派给抹了。
杜成文腿肚子还在打颤,听见招呼,本能地吞了口唾沫,小跑过去,连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信原汝没恶意。
真要动手,刚才自己早成一具尸体了。
不救他,他也活不过今晚。
所以,这人,值得信。
“原警官,您是……从内地来的?”杜成文小心翼翼问,“是出差?还是……”
原汝耸耸肩:“当然是上班。不过俚岛这边的同事,好像还没给我发欢迎帖。”
他冷笑一声:“估计是觉得,我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可我现在,连他们最嚣张的头目都拎来了。”
“你说,他们还躲得下去吗?”
他知道,自己主动上门,他们面子上会应付,心里肯定不爽。
一上来就卡壳,队友来了也处处受气。
他不想让队友在别人地盘上受憋屈。
那就别玩虚的。
直接把球踢进他们家球门,逼他们出面!
王保就是那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