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汝,刚来就干出这等大事,他肯定有门道。咱们三起案子卡了快半年,现在不正是找他讨教的好时机?”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不是王保被抓。
是这个警察,能教他们,怎么破局。
内地警察,简直是天降神兵——他随便一出手,就敢单枪匹马端了万宝帮,连王保都趴地上了。
那三起杀人劫案,说不定真能靠着这人掰开个口子!
杨和平心里狂念:求你了,老天,别让老子失望啊!
不然他真不知道还能靠谁了。
这时,于子晋猛地一拍大腿,醒过味儿来。
对啊!不管心里多别扭,人家连王保都能按趴下,那不是本事是啥?
再甩脸子?下面的弟兄第一个不答应,上头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皮!街坊邻居知道了,估计连他家门都不敢靠近——怕被溅上粪水!
必须见!必须低头!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命要紧!
“马上动身!”于子晋咬牙吼,“龙泉大道,一个不留,全给我抓起来!”
“王保是重点!活捉他!其他马仔死多少都不要紧,他要是跑了,咱们整个警队都得躺平!”
杨和平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抓人?这种活儿他熟!别说对方已经翻了船,就是个死人,他也能给绑回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拎上队伍,风风火火就冲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
俚岛区龙泉大道。
杨和平带人刚到现场,一抬头,腿差点软了。
我靠!!!
整个广场黑压压跪了一地,几百号人抱头蹲着,连喘气都压着声儿,跟下饺子似的,静得吓人。
地上还横着几具尸体,血都没擦干净,一个警员蹲在边上,正拿证物袋收东西。
那人一瞧见杨和平,立马跳起来,小跑几步,“啪”地一个立正:
“报告!杨警官!我是高级警员杜成文!这事儿是我上报的!”
他一指那边:“那些全是万宝帮的人,全在这儿了!凶器——那堆钢管砍刀!枪支弹药——旁边那辆皮卡后斗里!还有——”
他朝左边一努嘴:“那蹲着的,就是王保!远洋集团的董事长,咱们通缉名单上头一号!”
杨和平顺着他手一瞅,整个人愣了半秒。
那人缩在人群边儿上,双手抱着头,低着脸,跟只蔫了的土拨鼠似的。
哪还有半点大老板的派头?
哪还有当年跺一脚全城颤的狠劲儿?
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手还抖着。
可杨和平压根没多看王保一眼。
他眼睛只盯着一个人——
“杜成文,”他声音压低,却像刀子刮过铁皮,“那个内地来的警察,人在哪?”
香江俚岛区警局门口,广场上。
夜里九点多。
于子晋在这儿杵了快半小时了,脚底板都快磨出油了,手搓来搓去,牙根咬得咔咔响。
四周的警员一个都不敢吱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不小心惹毛了这位祖宗。
谁不知道,今儿这事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呜——呜——”
远处突然炸开一连串警笛,红蓝灯光劈开夜色,像泼墨似的洒满整个街区。
接着,五六辆警车呼啸冲进广场,后面紧跟着一长溜大巴,车窗里密密麻麻全是手铐脚镣的人影。外围全是特警车,密不透风,跟铁桶似的。
眨眼功夫,原本空荡荡的广场,黑压压挤满了人。警灯闪得跟迪厅似的,人影晃得人眼花。
“啪——!”
一声巨响,头顶的探照灯齐刷刷全亮了,整片地儿亮得跟大中午似的,连地上的烟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
一个影子从皮卡后斗直接跳下来,一步一个坑,径直朝于子晋走来。
不用猜,肯定是原汝。
杨和平带队赶到的时候,现场早就乱成一锅粥。杜成文正被几个小弟扶着,脸色发白。可等他抬眼一瞧——
原汝?!人早回饭店里啃鸡腿去了!
老板和店小二可都看傻了。刚才那一幕,简直像拍电影:万宝帮几十号人,拎着钢管铁链冲过来,结果被一个人,一拳一个,踢得满地找牙。连王保都跪了,裤裆都湿了。
这哪是人啊?简直是人形坦克!
老板吓得腿软,硬是没敢收钱,还白送了十斤烧鹅、三箱啤酒。原汝掏钱的时候,老板死活不接,他一瞪眼,眼珠子跟电灯泡似的,老板当场怂了,哆嗦着收了,还鞠了三个躬。
等原汝出来,跟杨和平碰面,那叫一个四平八稳。
不低头,不嚣张,就那么站着,像棵歪脖子松树,风吹不动。
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把事儿捋了一遍——怎么盯上王保,怎么引他露馅,怎么蹲点抓人。最后掏出一个U盘,插进警车电脑。
画面一放出来,满场死寂。
王保亲自动手,一枪崩了红毛仔,然后擦掉指纹,把枪塞进杜成文手里,嘴里还骂:“这脏活,你替我干!”
全程高清,连他擦枪时嘴角那抹冷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玩意儿一出,王保就是浑身是嘴也洗不清了。
以前他也不是没干过这事儿,买通证人、找替死鬼,钱一砸,案子就蒸发。可这次不一样,证据在手,铁板钉钉。
俚岛区这才敢大张旗鼓调警力,把万宝帮一锅端。
至于后续——查远洋集团、挖后台、抓内鬼,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原汝的任务,到此为止。
抓到王保,就等于捅了马蜂窝的芯子。剩下那堆烂事,别人接锅,他功成身退。
“龙国特级巡逻先锋,二级警监——原汝。”
原汝走到于子晋跟前,没笑没怒,就是站着。可他一米九的个头,肩膀宽得能扛一头牛,脖子上的青筋像盘着的铁链子,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堵墙,压得人连腰都挺不直。
于子晋是香江总署派来的,平日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于署”?可现在,他脖子发凉,手心全是汗。
原汝伸出手。
于子晋看着那只比他大腿还粗的手,心里嘀咕:我这手要是握上去,会不会直接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