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顺着这道缝，国家机器一碾，再硬的壳也得碎成渣。
在场谁不是体制里滚过的？
谁不懂这个道理？
原汝这哪是办案？
这是拿显微镜在找蚂蚁，蚂蚁还没跑，他已知道它家在哪窝了。
“牛逼！”
“原队，您就是行走的教科书！”
“原队在，我们连加班费都省了！”
“这趟来值了！比买彩票中五百万还爽！”
“躺平？我都能躺着领勋章了！”
“以后谁再说跟着原队没前途，我当场给他磕三个响头！”
二十个内地顶尖技术尖兵，嘴上憋着，心里早炸成了烟花。
要不是怕影响香江同事的面子，现在都能直接开香槟喷天花板。
可他们不敢。
纪律部队，纪律第一！
就算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得装得云淡风轻。
曾晓博默默把差点飘起来的脚趾头塞回鞋里，低着头，脚步稳了八分，跟在原汝后头——
假装，自己不是个刚刚被震惊到灵魂出窍的憨批。
“原警官，受害者的东西，我们都收齐了！”
杨和平一把推开证物室的门，咧嘴一笑，手一摆：“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挖出点关键线索！”
原汝点了个头，啥也没多说，抬脚就先进去了。
其实吧，他早就在门口闻出来了——气味识别这技能一开，啥遗物味儿都藏不住。但这能力太玄乎，要是当场抖出来，怕是第二天就上头条：“神探靠闻气味破案？科学家：这合理吗？”
咱还是得演，装模作样，走个流程，不能太张扬。
虽然他自个儿知道，被切片的概率几乎为零，可命就一条，再小心也不嫌多。
别看他个子高，膀大腰圆，心眼儿细得跟绣花针似的。这种事儿，哪敢马虎？
一进证物室，原汝扫了一圈，立马闭上眼，装出一副深沉思索的样子。
其实真不是装。
银行、两家珠宝店、百年当铺——四个案发现场的气味，他早都记熟了。
排除掉那些正常出入过现场的无关人员，现在再拿受害者的遗物味儿做筛选，剩下那几个家伙的气味，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清二楚。
范围，咔一下缩到巴掌大。
再把这些嫌疑人的气味点一交叉，哪几条线重叠、哪几个地点撞在一起——目标，已经明明白白了。
原汝心里有数了。
“于警官，杨署长。”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砸得人耳朵嗡嗡响：“不用绕弯子了，人，我锁定了。”
“只要这群人还赖在香江没跑，我就能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于子晋和杨和平同时一愣。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半是惊，一半是不信。
这话说得太满了吧？
可转念一想——
这小子前头哪一桩案子不是凭空破的？
怀疑？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睛发亮，心跳加速。
香江警方都快被这案子压垮了，全国盯着，国外媒体连篇累牍地挖坑。现在，这小子站出来说：我有办法？
这哪是希望？这是救命稻草！
“原警官！你要啥，尽管开口！”于子晋当场拍胸脯，“只要不违法，你要人我给你调人，要枪我给你扛枪！全香江的资源，给你开绿灯！”
杨和平也跟着猛点头：“俚岛区这儿，你指东我绝不打西！你点谁，我带人抄谁家门！”
这案子已经炸了。
香江警方早就憋得喘不过气，现在有人站出来，扛起这副千斤担，别说配合，就算让出功劳，他们也认了。
再拖下去，别说乌纱帽，怕是连饭碗都得丢。
原汝听着，心里暗自点头。
一个人再牛，没队伍撑着，也玩不转。
现在人、枪、情报，全到位了——那接下来，就不是查案了，是收网。
下午两点。
俚岛区警务署广场，人山人海。
行动组、交通组、刑警队、保安队、支援队、特警总区……能抽调的全来了。
装备全配最好的，防弹衣、夜视仪、热成像、无人机，连狙击步枪都堆成了小山。
于子晋和杨和平说到做到，全力配合，不带一丝含糊。
原汝没抢风头。
他主动让出指挥权，让于子晋挂帅，杨和平帮衬。
但真正动手的时候——
谁说了算？
不用说，谁都明白。
这叫给面子，留名分。
功劳归警方，干货归自己和内地来的那批高手。
双方都心照不宣，没人挑刺。
规矩清楚，分工明白，谁也不踩谁的脚。
此刻，原汝站在台前，是这次行动的头号执行官。
可他还没开口，于子晋和杨和平先上台，对着全体队员，一个字一个字地喊：
“听原警官的！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没人反对。
没人质疑。
只有一片无声的等待。
等着那个人，开口。
“行动期间，一切听原队的！”
于子晋声音低沉，字字砸地：“我不指望你们个个是神仙，但有一条——他说什么，你就照做！不准啰嗦，不准犹豫，不准打折扣！”
“听清楚没？”
“明白！”
瞬间，广场上黑压压的警员齐刷刷敬礼，吼声震得空气都在抖。
“呜——呜——呜——”
警笛骤然拉响，红蓝灯光疯狂闪烁，像夜空里乱窜的萤火虫。
原汝一上台，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直接甩开一张巨型俚岛区地图，手指一戳：“所有人，打散重组！十个组，均匀分布！”
唰地一下，地图摊开，街巷纵横如蛛网。
原汝点着一条条路，像在下棋：“北角、深水埗、旺角、铜锣湾，全给我钉死！每个路口至少两人，车轮不许停！”
最后他一抬下巴：“剩下俩组，跟我走。”
“你们守住你们的地盘，剩下的，交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除了一组二组，其他人全部连上指挥中心。有动向，我会发指令，你们只管执行，别自作聪明！”
“沿海线，加一个组，重点盯死∞路——寸土不让！”
香江靠海那片地，偏僻得连GpS都嫌麻烦。
黑道、偷渡客、走私贩，全靠这些犄角旮旯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