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更是个鬼门关——小道绕得像迷宫，人一躲，踪影全无。
原汝对这儿人生地不熟，连地图都翻得像看天书。
但他心里有底：只要掐住交通命脉，再死盯∞路，这帮警员就不可能放跑一只老鼠。
事实也证明，他这话刚落，于子晋和杨和平立马动起来，像齿轮咬合，整个系统开始高速运转。
“原队！摩托到了！”
曾晓博小跑着冲过来，喘得像拉风箱。
那车，是上面特意调来的。
没耽搁，也没掉链子，准时到货。
原汝二话不说，大步过去。
一瞧，七个人正从拖车上卸车。
他眼一眯——
道奇战斧！
他之前报废的那辆，就是这款。
眼前这辆，更野、更猛，漆面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引擎盖下像是藏着一头要炸膛的怒狮。
“领导这是真上心了。”
原汝嘴角一扬。
不是随口敷衍，是真花了功夫。
这车不是随便从哪个仓库拖出来的，是有人专门寻遍全港，甚至可能跨国调货，才赶在天亮前送到。
他没多说什么，翻身跨上，轰地一脚油门。
“嗡——！”
排气管炸出一串低沉咆哮，震得地面都在颤。
原汝兜了三圈，轮胎磨出青烟，人和车像焊在了一起。
周围的警员一个个张大嘴，眼神直勾勾的，不是羡慕，是看怪物的眼神——这玩意儿，谁骑得动？
除了他，怕是没人敢碰。
“爽！”
原汝拍了拍油箱，顺手“咔哒咔哒”把双枪上膛，备用弹匣往腰后一别。
枪一甩，手腕一翻，动作干净利落，像练了二十年的街头杂耍大师。
银色战甲也送来了，锃亮得能当镜子。
他瞄了一眼，摇头。
“太晃眼了。”
他有金钟罩，外加铁布衫，钢筋铁骨练到家了。
小口径子弹？连皮都挠不破。
大威力的？那玩意儿估计也挡不住。
穿那玩意儿，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太显眼，招风。
“走！”
他一挥手，十组人马各就各位，任务明确，指令如流水线般下到每个人耳中。
时间太紧，没时间磨合，没时间演练。
原汝直接开干。
他带上一组、二组，外加二十名内地精锐，一踩油门，车队呼啸出发。
第一站，老地方——案发现场。
他要闻。
用鼻子，用本能，用那该死的气味识别能力，揪出那群王八蛋的脚印。
车子刚停下，他闭眼，心念一动——
气味识别，开启。
单体锁定，范围瞬间暴涨。
风里、草里、沥青缝里，所有残留的气息被抽丝剥茧，拉成一条无形的线。
他眉头微蹙。
“不在常规范围……”
但他没慌。
“那就顺着线索追。”
他喃喃道。
风从大屿山方向吹来，夹着一丝铁锈、汗味、还有廉价香水的刺鼻气息——三个人，两个在走，一个在等。
他猛地睁眼：“气味源，大屿山！”
“一组二组，跟我上！”
“其余组，死守各路口，尤其是大屿山周边——放跑一个，你们自己去写检讨！”
“目标大屿山！全速前进！”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行动——现在启动！”
原汝一声令下，摩托轰鸣炸响！
他骑的不是普通机车，是专门定制的道奇战斧，排气管喷着蓝火，引擎声像雷公发飙，整条街都被震得晃三晃。
“呜——呜——呜——”
警笛紧跟着嘶吼，一串串红蓝灯像被激活的霓虹瀑布，唰唰掠过路口。
大中午的，阳光明明还烫着人，可整片俚岛区却像被拉进了深夜。
街上全是闪着灯的警车，人群挤在路边，七嘴八舌地议论：
“是不是那起劫杀案有消息了？”
“天啊，这阵仗……凶手该不会真藏在这儿吧？”
“我上班都怕得不敢走后门，生怕一抬头撞见那疯子！”
“听说连李老板的慈善晚宴都延期了，这风声太吓人了！”
“我老婆这几天都不让我出门，说街上连狗都不敢乱叫。”
“这不是草木皆兵，这是人人自危！”
“快抓啊！再不抓，咱们香江还怎么活？”
人心惶惶好些天了。
自从10.14那晚，血溅金铺，五人殒命，整个城市像被按下静音键——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警方一直没动静，群众心里的火，越攒越旺。
现在终于动了！
车轮一转，灯一亮，街坊们立马挺直了腰板——
“终于有希望了！”
有人拍大腿，有人握拳头，有人直接在阳台上喊：“原队加油！”
原汝听着背后那一片喧闹，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种场面，他见太多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每次他开口要封路，结果都准到离谱。
那些人，跑不掉。
只要还在香江，他就能把他们揪出来。
他不是靠运气，他是靠感觉——像猎犬闻到血味，像老猫嗅到老鼠洞。
摩托呼啸着冲过龙泉大道。
这条路以前是万宝帮的地盘，王保被抓后，帮派塌了一半，可树倒根还在。
远洋集团那帮躲在顶层的蛀虫，一个都没抓干净。
警方重心全扑在劫杀案上，抽不出手清理老窝。
但原汝不一样。
他刚骑到大道口，眼睛一眯，鼻子一抽——
“右边，远洋大厦后头，那个破仓库。”
他猛捏刹车，轮胎在地上蹭出两道黑印。
“第三组！立刻突入！别管其他，那地方有活人！”
第三组全傻了。
“不是奔大屿山吗？怎么突然掉头？”
“仓库？那地方早查过好几遍了啊！”
没人敢质疑。
上头早打过招呼：这次行动，原汝说啥，就是啥。
组长没废话，点头就吼：“执行命令！出发！”
消息一秒传进指挥中心。
于子晋和杨和平对视一眼，俩人都愣了一下，可下一秒，于子晋一拍桌子：“按原汝的指令，立刻行动！”
第三组像子弹一样射出去。
他们本就在这一片巡逻，调头、集结、冲进仓库，前后不过三分钟。
“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响。
原汝没急着跟上。
他靠在摩托边，嘴角一勾。
人不多。
三个，最多四个。
全是老熟人——万宝帮剩下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