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嗓门，“听说这几天香江的警察像疯狗一样到处窜，一波接一波地搜。他们鼻子咋这么灵？会不会……已经闻到味儿了？”
被叫龙哥的，独眼，一米九的大个子，一身腱子肉，看着像温吞水，但没人敢多看第二眼。
他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怕啥？”他嗓子哑得像砂纸，“这地方，荒得连鸟都不拉屎。那些条子？呵，垃圾！真有本事，早他妈踹门进来了，还用等到今天？”
“他们就是演戏给上面看的！装模作样折腾几圈，没辙了，自然收兵。”
他嘴角一扯，笑得阴森：“咱们这次赚大发了。等风头一过，把货一销，每人手里的钱都能堆成山。想吃龙肉吃龙肉，想睡明星睡明星——全由着你！”
他那只独眼在黑暗里滴溜溜转，像毒蛇舔牙。
“对对对！龙哥说得太透了！”另一个匪徒立马接话，“等咱有钱了，老子第一个包下整个夜总会，十个八个女郎轮流伺候！”
“香江警察？呵，连狗都追不上咱。躲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估计再过几天，咱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
“他们也就是普通人，能翻天？做梦！”
一片哄笑，人人脸上都透着暴发户的狂喜，幻想着钞票堆满床、金链子挂脖子的神仙日子。
但他们不知道——
每一句笑，每一声嚷，每一口烟，全被原汝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三百米外的高坡上，眼睛像鹰，连谁在抠脚、谁在擦枪，都一清二楚。
“三组、四组，左侧包抄！”
“五组、六组，右翼压上！”
“七组、八组，后路堵死！”
“剩下的人——跟我正面强突！”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砸进耳朵里：“一共十四人，人手一枪。都打起精神，别他妈掉链子！”
命令传开，各组立即动身。
精英中的精英，见惯大场面的，可这一刻，不少人手心冒汗，腿肚子打颤。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像心跳一样急。
可原汝？没半点波动。
他早就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八百回。
“行动！”他喉咙一炸，吼声炸得树叶都抖。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两米高，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像头疯牛撞开铁门。
地面在震，尘土在翻，他一跑起来，活脱脱一台人形推土机。
“卧槽——！！！”
“这特么是人？是坦克吧！”
“他跑起来地皮都要掀了！”
“靠，谁被他撞上，骨头不得碎成渣？！”
香江的警员全看傻了。
他们干这行，不是没见过猛人，可这……这哪是出警？这分明是去炸地堡！
可他们愣归愣，脚步却没停。
紧跟在后，朝着目标猛冲。
但——
原汝太快了。
转眼，人影已冲进度假村的围墙，身影几乎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群警察，连他的尾气都没追上。
原汝压根没跟门讲道理，直接整个人冲了上去！
撞！
砸！
崩！
度假村那扇厚得能防炮弹的铁门，被他这么一撞，咔嚓一声全炸开了，铁片飞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他顺手抄起半扇门，左手一拽，右手一抡——跟抡锤子砸核桃一样，对着离得最近那个还在发愣的劫匪，从上往下就拍了过去！
“啪叽！”
一声闷响，肉沫混着血浆炸得满地都是。
那劫匪连自己名字都还没喊出来，人已经没了，原地只剩一滩烂泥般的玩意儿。
“卧槽！！！”
“这还是人？这是人形挖掘机吧！”
“刚才那一锤，绿巨人看了都得喊一声大哥！”
“我们刚跑两步，人家已经把人给锤成肉酱了！”
后面那帮警察看得腿肚子直打颤，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电影里那种特效，都是后期加的，可现在——是真·活人被一巴掌拍扁了，血喷得满墙都是，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
能当上警察，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进特勤队，那得是人堆里扒拉十遍才挑出来一个的怪物。
而原汝？那是怪物里的天花板，国家级的凶器，歹徒的噩梦清单上排第一号的人物。他打过的劫，端过的窝，数都数不清，警队的老人们见了他都得叫一声“祖师爷”。
“轰——！”
从撞门到砸人，全程不到一眨眼。
那声巨响震得度假村里的人头皮发麻。
正在算着怎么分钱、想着逃去南洋享福的劫匪们，瞬间全僵住了。
“什么动静？！”刀疤脸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该不会……条子杀上门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跳快得像打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甩向坐在沙发上的独眼龙。
独眼龙没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他慢悠悠把烟叼进嘴里，吸了一口，才开口：
“都别慌！条子来能没动静？早他妈打枪了！这声音——像是铁门被车撞了，有人硬闯！”
“小四，赶紧去看！其他人，上膛！盯紧门！谁要是敢后退一步——我亲手崩了他！”
“咱们干这行，命就拴在裤腰带上。今天活下来，下半辈子不用再低头做人！”
“没退路了！要么冲出去，要么埋在这儿！临阵跑的，我第一个拧他脑袋！”
这话一出，屋里那帮亡命徒眼神瞬间变了。慌是慌，可悍气一下就压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指节都攥得发白。
小四应了一声，猫着腰蹭到窗边，刚把头探出去——
“砰！”
一道炸雷似的枪响，从门外直接轰了过来！
原汝手里那把左轮，粗得像水管子，子弹飞出来时，空气都被烧穿了。
子弹先打碎玻璃，再把小四的脑门当靶子，当场打了个对穿。
血浆+脑浆+碎骨头，喷得满窗都是。
尸体往后一栽，脖子以下空空如也，脑袋？早就不在了。
屋里死寂了三秒。
连呼吸都停了。
谁见过一颗子弹把人头打成烟花的？
“操！真他娘是条子！！”独眼龙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冲锋枪就冲窗边一通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