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顿时苦了脸。尤其是想起屋里那具被耗子啃得不成样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
“指导员……我、我突然肚子疼，可能是昨儿吃坏东西了，要不这活儿让别人顶一下？我想请假回去躺会儿……”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直哼哼。
秦明眼皮一跳，怒火“噌”地就上来了：前一秒还在那儿笑得打嗝，现在就说肚子痛？
他大步跨过去，抬脚就是一脚踹在王猛屁股上：“你要敢回家，我现在就给你放全年假——以后都别来了！少装蒜，赶紧给我滚去干活！”
王猛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心里委屈得不行。可命令下了，他也没辙，只能咬牙带着人冲上去拉警戒线，把现场团团围住。
这边一安顿好，原汝已经行动了。他闭着眼，鼻翼微微翕动，像猎豹嗅风般锁定气味轨迹，径直朝外追去。
十分钟不到，他停在了一个小湖边。眉头瞬间皱紧。
这里的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格外浓烈的馊臭味，和之前在案发现场捕捉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湖里藏着东西？”
原汝盯着黑乎乎的水面，眼神凝重。
线索到这里突然断了，说明一定有问题。
必须继续查下去。
“秦明，马上找人把这湖水全都抽干！”原汝急声吩咐道，眼前这片湖说白了就是个人工挖的水坑，面积不大，只要多调几台抽水设备，估计半小时就能见底。
“明白，所长！”秦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安排人手，动作干脆利落，迅速拉起了队伍。
“咚咚咚咚咚！”
抽水泵一开动，轰鸣声接连不断，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大概过了半小时，湖水彻底排空，泥泞的湖底露了出来。原汝不等地面干透，几步冲到边缘，纵身跳了下去，在湿滑的淤泥里快速翻找。
没多久，他就在一处凹陷中摸到了一把沾满泥血的刀。
这刀在水里泡了整整两天，可血腥气却一点没散，反而格外刺鼻。原汝深吸一口，眉头一挑——要没猜错，这就是凶手杀人的那把家伙。
他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刀柄上的指纹被人擦过，干干净净，但凶器本身已经能说明问题。有了这东西，接下来顺藤摸瓜，破案速度至少快上一大截。
“这上面的气味比之前残留的要浓得多，是凶手留下的味道。”
原汝心里一喜，原本断掉的线索又连上了，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一盏灯。他坚信，只要顺着这股味儿追下去，凶手肯定藏不住，很快就会暴露行踪。
“所长，这刀……真是凶手用的？”秦明瞪大了眼，有点不敢信，就这么一路追下来，居然这么快就把关键证据给挖出来了。这地方看着是个普通住宅区，可离出事那地儿足足好几公里远。谁脑子正常，也不会往这儿想——凶器居然被扔进这个小湖里！
要是让重案组老手来查，估计翻遍整个辖区都摸不到边！
原汝这本事，真不是盖的，服气！
凶器是找着了，可原汝心里门儿清：案子才刚掀开一角，水深得很！
那凶手太小心了，0雄起上干干净净，一根指纹都没留。原汝现在能靠的，就只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暖意的气味，顺着它，一点一点往下扒人！
“所长这效率绝了！上岗第一天，就把作案家伙事儿给挖出来了！”
“下手这么狠，八成不是头回干这事！搞不好早就有案底了！”
“没天大的仇，谁敢下这种死手？背后肯定有猫腻！”
“所长才来第一天，连抓两个，照这势头，怕是一天就能把咱们这片整得滴水不漏！”
“所长往那儿一站，罪犯腿都软——以后咱辖区，怕是要变天喽！”
大伙儿嘴上说着，眼睛亮着，心里全是底。为啥？原汝刚用实绩打了样！
现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那种——但凡露头，立马躺平的主儿！
接着，原汝再次启动双模追踪模式，循着那缕味道，带队直奔前方。走了快一小时，目标锁死：帝豪KtV。
这时候天早黑透了，KtV正热闹呢。灯光晃眼，人声鼎沸，三教九流全在这儿扎堆，暗地里啥勾当没有？
警察确实常来查，可这种地方太杂，再细的筛子也有缝。查十次，总有一次漏过去。
帝豪，在朝光这一片是顶流，本地人爱来，外地游客也爱凑热闹。贵是贵点，胜在嗨得踏实、气氛到位！
一间包厢里，坐了一圈男男女女。胳膊上纹龙画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衣服故意撕破洞，鞋带还系歪了——标准的“我不混日子，我混态度”。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年轻抖出一小包白粉，顺手拿银行卡在桌上刮了刮，鼻尖一吸——美滋滋闭上眼。
旁边几个见状，马上围过去，抢着凑热闹。
“咚咚咚咚咚！”
几口下去，跟打了鸡血似的。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响，全员甩头晃脑，身子像弹簧一样上下弹，谁管天王老子喊话？
“哈哈哈，这感觉，爽得脚指头都在跳舞！”
“简直要飞起来了！”
“劲儿够足，顶得住！”
“舒服到不想睁眼！”
整个包厢二十号人。
男的占大头，女的七个，全在中间扭腰甩胯，嗨得忘我——这时候你掏出圣旨来，他们照样不理！
就在这当口，原汝一脚踹开包厢门，带人冲了进来！
“全都站好！别动！手放头上！”他嗓门一炸，整个KtV震得嗡嗡响。音响轰得再响，也压不住他这句话！
大批警员涌进来，大厅当场炸锅，尖叫、推搡、打翻酒杯的声响乱成一团。
前台经理一看，脸都白了。本想硬气两句，可一瞅见打头阵的原汝——人高马大，肩宽得快顶两扇门，脖子比碗粗，胳膊上肌肉一块块鼓着，跟雕出来的似的。
他腿肚子直打颤，心说：“我的老天爷……这是警察？这体格，绿巨人穿制服都没他唬人！拳头比我脑袋还圆，挨一下直接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