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瘫了，眼泪鼻涕糊一脸，原先那点硬撑的劲儿早被扇飞了十万八千里。
他本来还盘算得好好的：死不开口，没证据，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原汝这架势，不是来办案的，是来收命的！
认罪——蹲几年牢；不认——当场凉透。
这题，根本不用想答案。
王小跪着往前蹭，手脚并用爬到秦明脚边，抖得跟筛糠似的，一把抱住人家大腿：“警官！警官您救救我！！”
“你刚说啥？”秦明眉头一挑，真没料到这蔫不出溜的家伙，竟是个贩毒的。
“呜哇——我坦白！我交代！我配合！就是我！在这儿卖白粉！卖仨月了！我有罪！求您快把我带走！别让他碰我！再碰我真挺不住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都崩出来了。本来就不是条硬汉，挨两下就全漏了。
秦明心头一震：原汝咋一眼就盯上他了？人堆里密密麻麻几十号，他偏像闻见腥味的猫，直扑这颗老鼠屎！
毒贩？
真是毒贩！
龙国禁毒，铁腕到底——贩一点，判得重；多一点，直接死刑！
所以多少毒贩宁可咬舌也不松口，宁愿坐穿牢底，也不想留案底等枪决。
可眼前这王小，两巴掌下去，话比爆米花还噼里啪啦往外蹦！
“本想着来查命案，顺手又捞出个毒虫，这运气，真赶上了！”
秦明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王小只是个引子，顺着他这条线挖下去，说不定能把背后整条毒链子全起出来！
当然，眼下最急的，还是找出KtV里那个杀人凶手。抓毒贩是捎带的，破命案才是正经事！
“先铐起来！回局里再细审！”原汝一摆手，懒得再搭理王小这号小角色——审讯？交给内勤慢慢磨。
【姓名：陈小明，30岁，职业扒手，进过两次局子】
【姓名：陈大勇，43岁，做过境外电诈，没前科】
【姓名：黄大山，27岁，黑帮打手，因故意伤人坐过牢】
原汝眼神一扫，三个人的名字和底细，像弹幕一样蹦进脑子。
他大步一跨，直奔陈小明而去，伸手一抄——胳膊一抬，“唰”地就把人从地上拎离了地！
刚才王小挨揍那一幕大伙全看见了，谁还敢托大？
陈小明双脚悬空，脸都绿了，嘴巴比弹簧还快：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偷了四部手机，都在这儿！都在这儿！马上交！马上交！！”
话没说完，手已经伸进怀里掏，哗啦一声，四台手机全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iphone！”
“卧槽，我早上丢的红米竟在他兜里！”
“现在小偷胆儿也太大了，专挑人多时候下手？”
“谢谢警察大哥！不然我手机里全家福都没了！”
“这种人必须判十年起步！不，二十年！”
群情激愤，失主们一哄而上认领手机，个个竖大拇指：“这位警官太神了！”“看着凶，心可热乎着呢！”“这才是咱老百姓靠得住的人！”
原汝本打算照脸来一拳，结果人家主动上交、老实交代，干脆收了手，转身朝剩下俩人看去。
陈大勇以前被忽悠到国外搞电信诈骗，在那边骗熟人、坑亲戚、拉老乡下水……骗够钱才找门路偷摸回国。
陈大勇回国后，日子过得挺滋润，天天喝喝茶、遛遛狗，还以为自己干过的那些破事早被风吹散了，压根没人记得！
可他刚一抬眼，就撞上原汝那双眼睛——跟两把刀似的，扎得他后脖颈直冒冷汗，整个人立马僵住，裤裆都差点凉半截。
“警、警察大哥……”他舌头打结，还想嘴硬一下。
原汝哪有空听他扯？手一伸，直接把他整个拎起来，像提一袋米一样举过头顶，胳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往地上砸！
陈大勇魂都飞了：我这二百来斤的身子骨，真摔下去，骨头渣子都能拌饺子馅儿！
——不就是骗了几万块钱嘛！就算判刑，顶多关个三五年，哪至于当场变肉饼啊？命要是没了，蹲十年牢都没用！
“这人咋一眼就瞅出我有问题？”他脑瓜子嗡嗡响。
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老刑警看人，不用查档案，光盯你三秒眼神、看你走路怎么晃、手往哪儿放，就能闻出你身上有没有“腥味”。
难不成……这哥们儿真练出这本事了？
他不敢赌，更不敢等原汝松手——脚离地还没两秒，竹筒倒豆子全招了，一句废话没带，连微信收款记录都报出来了！
秦明和同事们全傻了眼，心服口服，要不是怕围观群众拍照发抖音，差点当场喊声“师父”跪下拜师！
这哪是办案？简直是物理超度！
一帮混混见了他，连“哎哟”都不敢喊一声，膝盖先软了。
秦明手脚麻利，唰地甩出手铐，“咔哒”锁死。陈大勇反倒是长舒一口气，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刚从阎王爷那儿讨回条命。
离开原汝五米远，他就开始大口喘气，后背衣服全湿透了——那人站在那儿不动，都像台开着震感模式的压路机，光是余光扫过来，都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搞定俩人后，原汝眼皮都没抬，目光直直落在第三个人身上：
黄大山。
一米九的大块头，脖子粗得能卡住暖水瓶，脸上横着三条刀疤，左右肩膀盘着青龙，纹身都快爬到耳根子了，站那儿就跟座黑铁塔似的。
可当他往原汝面前一站，活脱脱一只壮实点的哈士奇，对着一头雪豹摇尾巴。
原汝刚朝他迈了一步，黄大山脑子“叮”一声就炸了：前面俩人啥样，他可全看见了！
“跑！”
牙一咬，拔腿就冲窗边蹽，想跳楼跑路。
原汝不紧不慢，转身抄起吧台上的整张铝合金吧台——哐当一声掀翻在地，单手往上一举，稳稳托在头顶，纹丝不动！
四周人齐刷刷倒抽冷气：那玩意儿少说四五百斤，焊死在地上的！他倒好，跟端个托盘似的！
黄大山听见动静回头一瞅，当场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连爬都懒得爬，连滚带爬扑到旁边一个警察身后，嗓门发颤：“我自首！我坦白！我把人打瘫了！求您快铐我！快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