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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40章 歪理邪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章 歪理邪说
    胡列娜伸出手,指尖狠狠拧在焱小臂的软肉上,硬生生将他按回了凳子上。

    少女用眼神压制着焱,示意他看向门口那些按刀而立的金甲侍卫。

    那些护卫绝不简单,起码是魂圣等级,捏死他们三个,比碾死蚂蚁还要容易。

    原来当初他们遇到的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天之骄女,尊贵非凡。

    胡列娜心里满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冒犯到这位脾气不好的小公主,否则……

    坐在两人身旁的邪月,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少年挺直了脊背,将头垂得极低,额前的银色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阴郁的眼眸。

    在听到声音的第一刻起,邪月就认出了她。

    那个在武魂城街头逼他用月刃削雪梨,还往他怀里塞帝王花的粉团子。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甚至还想好了两人在未来的重逢,一定要是他努力修炼后,成为武魂殿学院最强大的学生……

    可千芊瑾不仅是传说中的神眷之女,还大摇大摆来到了学院,坐在他的背后。

    真是造化弄人。

    邪月心里难免滞涩。

    为什么相遇偏偏是这个时候?

    是他在学院里最低微不起眼,总被那些贵族子弟打压的时候?

    邪月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桌子底下的石缝里。

    看不见我,她如此尊贵,众星捧月,绝不可能认出我。

    邪月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

    软榻上的小姑娘歪了歪身子,透过半透明的鲛绡纱帘,视线落在了正前方那道紧绷的背影上。

    清瘦,挺拔,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千芊瑾眨巴了一下桃花眼,唇角悄悄勾起恶劣的弧度。

    这邪月,紧张什么呢?

    她抬起腿,小脚丫隔着薄薄的纱帘,毫不客气地踹在了前方的木椅靠背上。

    “砰。”

    邪月的背脊僵硬如铁,握在掌心的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千芊瑾懒洋洋的声音,隔着鲛绡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带着几分刻意的骄纵:

    “喂,前面的带刀侍卫,身板挺直点。”

    小姑娘又踹了一脚椅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后头的光全被窗棂挡住了,你往左边挪半寸,给本公主把风挡严实了。”

    “要是敢偷懒漏了一丝凉风进来,本公主拿你是问。”

    胡列娜惊恐地看向自家兄长。

    焱呆滞在原地,也有些懵了圈。

    带刀侍卫?

    邪月什么时候成了这小祖宗的侍卫了?!

    其他学员也惊疑不定地盯着邪月。

    满室死寂中,邪月缓缓闭上双眼。

    那只不安分的小脚,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隔着纱帘,轻点着他的后背。

    在全班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邪月面无表情地挺直了脊骨,像一尊毫无感情的铁雕,默默往左侧挪了半寸。

    严严实实替身后的鲛绡小榻,挡住了窗外穿堂而过的晨风。

    讲台下方,特级一班的空气凝滞如胶水,谁也不敢朝后排望。

    挂着鲛绡的沉香软榻静悄悄立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尊金尊玉贵的佛龛。

    墨菲特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肃静。”

    老教师绷紧了褶皱丛生的面孔,试图将散落一地的威严重新拼凑起来。

    “今日开篇,讲武魂与力魄之重。”

    “气海者,魂力之根柢,力魄者,宗门之栋梁。”

    “天地初开,浊气下沉而凝为体魄,清气上升而化为神思。”

    他挺了挺佝偻的背脊,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一众规规矩矩的少年。

    “我辈魂师立于天地之间,自当以武定乾坤。”

    “尤其是男儿之躯。”

    墨菲特拔高了声调,“男子天生筋骨刚健,力拔山兮,是为家族之顶梁,帝国之锋芒。”

    “流血不流泪,碎骨不折腰,方显男儿本色。”

    前排几个贵族子弟悄悄挺直了腰板。

    刚才被千芊瑾吓破的胆气,在这套代代相传的古训里,稍稍聚拢了一些。

    从树上被放下来以后,蒙特尔回到教室,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是啊,他们是男人。

    千芊瑾眼下再威武风光、排场再如何通天,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还没长开的娇气女娃罢了。

    在这片强者为尊的大陆上,千百年来的铁律何曾变过?

    女人再厉害、天资再拔尖,到了年岁,终究是要嫁给男人的。

    哪怕是供奉殿的神眷之女,未来也不过是哪位顶尖强者明媒正娶的娇客,替更显赫的宗族延续血脉、安分守己地相夫教子。

    今日这般翻云覆雨的娇蛮跋扈,说到底,无非是小姑娘仗着长辈宠溺使的小性子。

    等将来成了哪个男人的内眷,今日这些折腾人的气焰,早晚会被磨得半点不剩。

    想到以后千芊瑾不得不在男人身边俯首的怯懦模样,蒙特尔眼底的畏怯不禁褪去了大半,悄然浮起骨子里的傲慢与笃定。

    不仅是他,周遭几个世家少年的脊梁也跟着硬气起来,看向讲台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轻快。

    焱坐在后排,困顿地揉了揉眼睛。

    他单手撑着脑袋,悄悄摸出腰间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邪月坐得笔直,连睫羽都不曾颤动一下。

    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打在他后颈上,身后那道清浅平稳的呼吸声,离他不过咫尺。

    “咔哒。”

    沉香榻内,鲛绡微晃。

    敛玉垂着双眼,将剥好皮的紫晶葡萄搁在薄胎白瓷碟里。

    一只莹白如嫩藕的小手伸了出来,指尖挑起那颗水灵灵的果肉,递入纱帘后方。

    “墨老师。”

    娇软清脆的嗓音慢悠悠飘出来。

    讲台上,墨菲特慷慨激昂的讲演戛然而止,他脸颊抽搐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殿下有何见教?”

    千芊瑾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嗤了一声。

    折扇挑开半幅鲛绡,露出一张粉雕玉琢却盛满挑剔的小脸。

    “大供奉爷爷在云霄顶上坐着,天使之神的光芒临照大陆,他都不曾妄称什么顶梁柱。”

    “你算什么道行,开口闭口就给这群毛头小子脸上贴金?”

    讲堂内一片寂静。

    “殿下!”

    墨菲特涨红了脸,脖颈上青筋暴凸。

    “此乃全大陆通行数万年的立身根本!阴阳各安其位,男子披坚执锐……”

    “打住。”

    千芊瑾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隔空敲向墨菲特的鼻尖。

    “男儿骨软气浮,生来便多思善变,经不得风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