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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97章 世上只有姐姐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7章 世上只有姐姐好
    老汉擦了擦围裙,一副过来人的慈祥模样,热心劝道:

    “听大爷一句劝,疼媳妇的男人才走运,小姑娘生得这么金贵,撒个娇要你背一段怎么了?小年轻在大街上别抹不开面子,嘴硬是要遭罪受的。”

    玉天心僵在原地,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很想义正辞严地跟这位卖糖老汉申明两点。

    第一,蓝电霸王龙家族向来风骨端正,男女大防严苛。

    第二,他跟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麻烦精,横竖也沾不上半个铜板的私情。

    然而千芊瑾已经把嘴瘪了下来,眼眶里那点好不容易风干的水雾,眼看又要重新凝结。

    玉天心深吸口气。

    在“当街跟一个卖糖老汉辩解家族门风顺便把一个哭包惹毛”与“屈辱地当一回苦力”之间,他迅速做好了选择。

    “上来。”

    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僵硬地半蹲下身去:

    “要是敢把口水蹭我衣服上,我真把你扔河里。”

    “略,小气鬼!”

    千芊瑾欢快地往他宽阔的后背上一扑,两条细软的胳膊熟练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老汉在后头乐得连声夸赞他开窍。

    玉天心双手托住少女的腿弯,脸色阴沉,落荒而逃般大步迈入了长街里。

    *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山间的雾气最寒凉。

    天斗皇家学院半山腰的别院外,百年老槐树的叶子被昨晚的暴雨打落了一地。

    秦明站在树冠的阴影底下,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衬衣,外袍都没披,整个人被冷雨浇得透湿,粉栗色的发湿答答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早就没了温文儒雅的体面。

    他维持着这个笔直站立的姿势在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昨晚千芊瑾哭着冲进雨幕里的时候,他追了出去,却因为被石阶绊倒而慢了一步。

    等他赶到别院外时,那扇门已经死死地关上了。

    他不敢敲门。

    因为怕自己一敲门,屋里那个正在气头上的小姑娘会哭得更凶,更怕她会说出什么彻底斩断两人渊源的绝情话来。

    晨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秦明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落,砸在脚边的泥水里,晕开暗红。

    从水晶碎片里捡出来的帝王花瓣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为了把这片花瓣完整地挑出来,秦明的手掌被锋利的水晶碴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只要等千芊瑾醒过来,只要等她气消了一点……

    他就去跟她认错。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紧闭了一整夜的别院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秦明浑身一震,冻得发青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眼底燃起了希冀的光。

    可走出来的人并不是千芊瑾。

    敛玉换了一身干爽洁净的白衣,怀里揣着那封写给“雪清河”的信,面色平静地迈出了门槛。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老槐树下狼狈的秦明,也看见了秦明右手掌心里那片染了血的金色花瓣。

    四目相对。

    秦明张了张嘴,嗓音因为淋了一夜的雨而沙哑:“她……昨晚淋了雨,有没有受寒?”

    敛玉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这位昨晚还在回廊下威风凛凛警告自己的秦老师。

    四周没有旁人。

    少年脸上连半分伪装出来的怯懦都欠奉,纯白色的眼眸带着看败犬般的嘲弄,目光从秦明滴血的掌心上一扫而过。

    他什么也没表示,甚至连玉板都没拿出来,就那么漠然地收回视线,反手将别院的大门锁死,径直擦着秦明的肩膀往山下走去。

    别院二楼的窗户,被敛玉用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的小公主正在好梦,全然不知门外有人握着碎玻璃,在冷风里站成了一座孤碑。

    雨歇后,雷霆学院暂住的客院外,雷动蹲在台阶上啃肉包子,眼睛却好奇地盯着院子中央。

    玉天心今日起得比鸡还早,这会儿正站在晨雾里修炼,蓝紫色的雷电劈里啪啦地往外冒,把院角那棵无辜的歪脖子树劈掉了一半叶子。

    雷动咽下嘴里的肉馅,小心翼翼地提醒:“老大,那个……你左边肩膀的衣服,昨晚被那位千大小姐蹭上去的胭脂印子还没洗掉。”

    玉天心动作猛地一僵,冷硬的耳根漫上薄红,反手一记雷光就把雷动手里的半个包子劈成了焦炭。

    雷动:“……”

    早知道就不提醒了。

    另一头的拟态训练场也没好到哪儿去。

    秦明今天来得倒是很准时,不过整个人看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人,脸色白得吓人。

    御风凑到奥斯罗旁边小声嘀咕:“秦老师昨晚是不是去后山跟万年魂兽单挑了?你看他右手缠着那么厚的纱布,血都渗出来了。”

    玉天恒站在队列最前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沉香木软榻,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那个每天早上都要来训练场作威作福的小祖宗,今天居然罕见地缺了席。

    没有人在旁边嫌弃他们露胳膊,也没有人拿纯金册子砸人,训练场上安静得有些反常,众人反倒觉得浑身不得劲,像少了点主心骨。

    *

    此时的天斗城内,临水茶楼挂起免客的木牌。

    二楼雅间的雕花木窗半支着,楼下运河的水汽混着炉上竹叶青的茶香漫进来,把屋里的空气熏得微醺如醉。

    “雪清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米白与浅金交织的简约长衫,身形清瘦修长,奶白金短发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眉峰处潜藏的锋芒,整个人看着温润如玉。

    他手里捏着那封画了只丑狼的告状信,浅金色的眼眸里也没什么笑意。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像一串急雨落进了玉盘。

    千仞雪也褪下了雪清河的伪装,变回矜贵威仪的模样。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敛玉识趣地停在门外廊下守着,天蓝色的身影带着一身清甜的花香扑了进来。

    “姐姐!”

    千芊瑾关上门就往软榻那边冲,连礼数都顾不上,直接一头扎进了千仞雪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