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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第101章 不吃压力之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1章 不吃压力之人
    嘴里尝到了一点铁锈味,千芊瑾才累了似地松开牙关。

    她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哈欠,小脑袋歪在秦明被咬破的肩膀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秦明僵硬地站在月色里,低头看着怀里说睡就睡的少女。

    锁骨上的牙印火辣辣地发烫,一路烫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安静地抱了她许久,才缓慢地收回手,重新捡起地上的外袍将她裹紧,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秦明低头看着千芊瑾安静的睡颜,声音很轻,恍若一声融化在月光里的叹息:

    “回去睡觉吧。”

    *

    次日清晨,晨光穿透竹林,把别院的窗纸照得透亮。

    千芊瑾在一阵宿醉的头疼中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从柔软的锦被里坐起身,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丝绸寝衣,屋里点着安神的熏香。

    敛玉安静地跪坐在外间擦拭桌案,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头好晕,火舞那个坏家伙,拿的什么破酒呀……”

    千芊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努力回想昨晚自己是怎么从温泉池子回来的。

    记忆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水泡烂了的画卷,她依稀记得水榭边上的月亮很白,夜来香的味道很冲。

    还有……

    千芊瑾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

    她歪着脑袋,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奇怪,她昨晚睡着之前,是不是抓着什么硬邦邦的骨头,从上面咬下来了一块嫩嫩的肉呀?

    那肉吃着也没什么味儿,怎么还咸津津的?

    *

    拟态训练场上,秦明站在队列前方布置前往索托城的最后一次合练。

    他今天穿戴得格外严整,白与薄荷绿相间的礼服领口不仅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在脖颈间多系了一条格外突兀的白色丝巾。

    御风在底下看直了眼,偷偷捅了捅旁边的石磨:

    “哎,大热天的,秦老师脖子上系条白布干嘛?这是新款喉结罩吗?太守男德了吧!”

    石台上的秦明听见底下的碎嘴,握着教案的手指紧了紧,按了一下锁骨处那圈被丝巾遮得严严实实的牙印,面色如常地开口:

    “御风,交头接耳,去把昨晚没练完的空中转向再飞五十遍。”

    御风惨叫一声,苦着脸飞上了半空。

    晨光落在秦明沉稳温和的眉眼间,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昨晚那池吹散酒气的月色里,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

    教委会大殿深处的紫檀木长桌旁,梦神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写着怀疑人生的神色。

    天斗皇家学院建立至今,教席们大抵没遭过这种别开生面的罪。

    那位千大小姐前几日踩着小皮鞋踹开教委会朱红大门,要求陪同皇斗战队前往索托城大斗魂场,手里晃着太子雪清河那枚沉甸甸的纯金私印。

    老教席搬出三卷院规试图讲理,结果小姑娘完全不吃压力,当场把灼锦扇往案上一摔,作势要躺在地毯上哭给他们看,那架势,差点掀翻整座山。

    梦神机一身八十几级的魂力面对这团娇气,全然化作了打在棉花上的脱力感。

    最后那面写着“随队特派小督导”的金牌,与其说是特批的恩典,倒不如说是老人家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清净,不得不妥协出来的挡箭牌。

    眼下长桌两侧坐满了各科教习,南下索托城大斗魂场的队伍行将启程,气氛凝重。

    “索托城地处巴拉克王国腹地,鱼龙混杂,赛制又凶悍。”

    流芸自长桌末端站起身来,身上穿着浅白药师袍,端庄地向几位教席颔首致意。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整理妥当的药理巡诊簿,语调温婉:“皇斗战队此行关乎学院声誉,高强度的车轮战极耗损气血,我特意调配了三箱化瘀定惊的草露,申请作为随队医师一同前往。”

    说到此处,流芸的视线掠过主座下首的秦明,眼底带着期许,希望他也能为自己争取。

    “流芸老师向来心细,有治愈系导师照应,确实稳妥些。”

    智林摸了摸胡子,正打算提笔在调令上批红,坐在前排的秦明忽然站起了身。

    “不必麻烦流芸老师了。”

    流芸手里的调令微微一颤,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秦老师,南下路途遥远,跌打损伤在所难免……”

    “我认为,皇斗战队已有九心海棠武魂拥有者叶泠泠随行。”

    秦明公事公办地打断了她,目光平静地迎上去:“论及战场治愈,大陆上罕有武魂能出海棠之右,泠泠如今是魂尊,足以覆盖全队的伤势损耗。”

    他垂下眼帘,语气平缓:“巴拉克王国境内盗匪丛生,此去索托本就是为了让学员在死斗边缘磨砺心性,多一位非战斗人员随行,反倒平添防务负担,教委会不必额外费心。”

    流芸脸上的温婉笑意渐渐冻结在唇角,整个人僵在原地,收回调令的手指无措地抖了抖。

    坐在周围的几位资深导师面面相觑,各自低下头去翻看手里的羊皮纸,假装没看见这出干净利落的闭门羹。

    秦明利落地合拢桌上的出战册,向梦神机略一躬身,便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两扇洞开的殿门。

    石阶外的晨雾尚未散尽,栏杆旁倚着一道娇俏的天蓝色身影。

    千芊瑾今天换了身滚着银狐毛边的茜色裙装,用灼锦扇漫不经心地扑打着檐下垂挂的紫藤花。

    刚才大殿里秦明那番公事公办的拒绝,早顺着门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耳朵里。

    小公主面上偏偏要端出一副“本姑娘只是刚好路过赏花”的冷淡模样,眼角眉梢早已飞上了压不住的明媚笑意。

    昨夜在温泉长廊那点咬人的模糊记忆虽记不真切,可心头被冷落了数日的憋闷,还是在这一刻被熨帖得舒舒坦坦。

    “千芊瑾同学。”

    “在这里等了多久,听到了些什么?”

    秦明停在千芊瑾身前半步的石阶下,微微垂眸看着她。

    日光落在他温润的眉骨上,将眼底那点藏了许多天的疲惫冲淡,融化成一抹纵容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