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旁屋檐低矮,瓦片残破,偶有炊烟从裂缝里钻出。
林玄的脚步没停,铁牛紧跟其后,肩膀绷着,眼睛扫着街角每一扇半开的门。
他知道,有人在看。
不止一个人。
自打穿过主道入口,那种被钉住的感觉就没散过。
巷口缩头的老汉,茶摊上假装喝茶的年轻人,还有楼上窗缝里一闪而过的衣角——都在瞧他俩。
不是好奇,是试探,带着点不敢靠前的敬畏。
他不怕这些目光,他怕的是老祖突然出手。
可林玄一路走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像压根不知道自己拍废了一个圣子,踩塌了一座城楼。
“快到了。”林玄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没起波澜的水。
铁牛一愣:“您说……客栈?”
“嗯。”
前方拐角处,一块木匾斜挂着,漆皮剥落,勉强能认出四个字:四方安。
门面不大,门口蹲着个伙计,正拿抹布擦一张瘸腿桌子,抬头看见两人走近,手一顿,布也忘了拧。
林玄没停步,径直跨过门槛。
伙计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水盆,结巴道:“客、客人要住店?”
“两间房,普通就行。”林玄说。
“好嘞!”伙计应得飞快,转身就往里跑,“掌柜的!来贵客了!”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阵响动,脚步急促。
紧接着,一个穿绸衫、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掀帘而出,脸上堆笑,眼睛却先往林玄身上扫——白布衣,粗布鞋,肩背笔直,但无灵力波动,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可掌柜的不敢小看。古城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白衣少年一掌拍飞天剑圣子,巡查队看了眼就腿软,这种人能是凡胎?
“这位公子!”掌柜满脸笑容迎上来,“小店虽小,也有上等雅间,临院带泉,清静得很,专为贵客准备!我这就让人收拾,您先坐,奉茶——”
“不用。”林玄打断他,语气不重,也不轻,“只要干净的普通房,两间,挨着就行。”
掌柜笑容僵了下:“啊?可……这……公子您身份尊贵,住这种地方不合适啊。”
“合适。”林玄看着他,“我不喜欢热闹,也不需要伺候。房间干净,床铺平整,热水有就行。”
掌柜张了张嘴,还想劝,可对上林玄那双眼睛——平淡,无波,却像能照透人心底似的——喉咙一紧,到嘴的话全咽了回去。
“……好,好,那就按您的意思办。”
他低头搓着手,“小李!带这位公子去西厢二号和三号房,烧壶热水送进去!别怠慢!”
伙计连忙应声,引着二人往后院走。
铁牛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见掌柜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复杂,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名字。
西厢房果然普通。
墙是土坯的,窗纸有补丁,床是硬板的,但确实干净,连被褥都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伙计放下水壶,赔笑问要不要加个火盆,林玄摇头,只说一句:“别来打扰。”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铁牛站在屋子中央,挠了挠头:“老祖,咱们真就这么住下了?
不显摆点本事,他们都不信您厉害。”
“信不信,不重要。”林玄走到床边坐下,双腿盘起,双手搭膝,闭眼,“我要的是清净,不是名声。”
铁牛撇嘴,小声嘀咕:“可您越这样,他们越猜得凶。
刚才那掌柜,我看他出去就要报信。”
“随他。”林玄声音淡淡,“报给谁,谁接得住,是他的事。”
铁牛不再说话,默默把包袱放在角落,又检查了门窗是否牢固。
这是他在杂役院养成的习惯——哪怕现在筋骨已换,能空手撕妖兽,他还是觉得,守好老祖的门,比什么都实在。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挑水的、扫地的、生火做饭的,声音陆续响起。
林玄睁眼,气息平稳,像睡了个普通觉。
他起身,推开窗,外头雾蒙蒙的,几株老槐树影子模糊。
他没修炼,也没动用一丝力量。
只是像寻常旅人那样,洗了把脸,喝了口热水,然后对门外等着的铁牛说:“去拿些书来。”
“书?”铁牛一愣,“啥书?”
“客栈里有的,讲中州的。”
铁牛点头,跑去前厅。
不多时抱回一堆旧册子,封面斑驳,写着《中州风物志》《列宗纪要》《百城行录》之类的名字,一看就是免费供客人翻阅的那种通俗读物。
林玄接过,一页页翻。
他看得极慢,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每看到一个名字——天剑圣地、北荒皇朝、南岭药宗、东海水府——都会停一下,眼神微沉,像是记下,又像是验证。
铁牛坐在门槛上啃干饼,偷偷瞄他:“老祖,您真用得着这种书?
您不是活了十万年吗?”
“我签到十万年,不代表我知道今天中州谁当家。”
林玄头也不抬,“过去的事,有些忘了。现在的局,得重新看。”
铁牛懂了,不再打扰。
接下来几天,林玄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
早起打坐半个时辰,不吃不喝,气息如常人呼吸;白天看书,一页一页翻,偶尔用炭笔在纸上记几个字;傍晚在院子里走一圈,看看天色,听听人声,但从不与人搭话。
伙计起初还偷偷往窗缝里瞅,想瞧瞧这位神秘客人到底做什么。
可看了几次,发现人家不是发功,不是炼丹,就是坐着看书,连姿势都没变过,渐渐也就没了兴趣。
隔壁住的商队管事,第一天还跟同伴咬耳朵:“那屋的,怕是有大背景,你看他随从都不敢大声喘气。”
第三天就说:“嗐,估计就是个穷酸书生,跟着个傻大个出门游学。”
第五天干脆忘了这号人,只记得西厢房晚上灯亮得晚,灭得早,安静得像没人住。
林玄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翻完了《风物志》,又拿过《列宗纪要》,重点看中州中部的地图和势力分布。
指尖在“至尊城”三个字上停留许久,轻轻点了两下。
铁牛凑过来:“这儿?”
“消息会从这儿来。”林玄说。
“啥消息?”
“你很快就会知道。”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
天光正斜斜照进院子,落在那口老井的石沿上,映出一圈浅浅的光晕。
街上又有脚步声传来,比平时急。有个年轻伙计从前厅跑过,边跑边喊:“听说了吗?至尊城那边传信出来——中州大会要开了!”
【易富们好!请易富们多多关照!
易富们多看书会成为亿富的哦!即使成不了亿富,那咱也是易富哦!
最棒的易富们动动你们宝贵的金手指,给点个催更,点个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易富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