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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113章 阎算盘打歪主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3章 阎算盘打歪主意
    傍晚,胡同口响起一声车铃。

    前院门洞里,几颗脑袋同时探了出来。

    肖福来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拐进来。车把上扎着红花,横梁挂着奖状筒,后座还用草绳捆着一块五花肉。

    油纸外头盖着厂工会的章。

    肉香被热气一蒸,顺着门洞往院里钻。

    阎埠贵正提着水壶浇花,抬头一看,手一歪,水壶咣当砸在砖地上。

    “哎哟,福来!”

    他三步并两步迎上来,眼睛先盯车标,又扫后座的肉。

    “永久牌二八大杠?新出厂的?这车少说一百六十多,还得工业券,还得票。”

    肖福来单脚点地,扶稳车把。

    “三大爷,您这账算得快。”

    “那还用说。”阎埠贵伸手摸车铃,“我教书拿工资,家里买根葱都得算。这车我一眼就有数。”

    叮的一声。

    车铃响了。

    肖福来抬手挡住他的手。

    “摸两下成,别乱拧。厂里刚登记,拧坏了我要写说明。”

    阎埠贵手缩了缩,脸上还笑。

    “我就是帮你验验。新车得上油,链条得紧,刹车皮也得调。”

    “厂修理组看过了。”

    “他们看是厂里看,我看是院里帮忙。”

    阎埠贵绕到后座,低头瞅那块肉,眼神又亮了。

    “五斤吧?”

    “工会奖的,五斤五花,票和单子都在。”

    前院几个孩子围过来,手往车轮上伸。

    肖福来踢下车撑,往下一压。

    “看可以,手别往辐条里塞。夹了没人替你疼。”

    阎解旷在门边喊:“爸,真是新车!”

    阎埠贵回头瞪他。

    “我眼不瞎,用你喊?”

    他又往肖福来身边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福来,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周日我去郊区钓鱼,路远,背着竿子费鞋。你这车停院里也是停,借我半天。我回来给你带两条鱼。”

    肖福来把车把转正。

    “三大爷,这车不是私车。”

    阎埠贵一愣。

    “厂里奖给你的,怎么不是你的?”

    “奖是奖,登记是通勤示范车。厂里挂牌,名字挂我这儿。谁骑,去哪儿,干什么,都得写。”

    阎埠贵咳了一声。

    “我就钓个鱼,又不是拉煤。”

    “钓鱼也算私用。摔了,丢了,磕了,厂里问我。我说借给三大爷去钓鱼,您替我受处分?”

    阎埠贵嘴张了张,手背到身后。

    “这话说得,太见外。”

    “不是见外,是章程。”

    肖福来从怀里抽出工会单据,红章露在外头。

    “上面写着,通勤、采购、评比工作使用。私借造成损坏,责任人赔偿,保管人检查。”

    阎埠贵盯着那几个字,脸上的笑收了半截。

    他眼珠一转,又指向前院墙角。

    “那我给你看车总行吧?你停前院,我晚上帮你盯着。”

    “我停后院,屋里有锁。”

    “后院人杂。前院挨着门,我一抬头就能看见。”

    肖福来把单据收回去。

    “三大爷,您一抬头看车,三大妈一抬头看肉,几个孩子一抬头看车铃。到时候少个螺丝,我也不好开口。”

    阎埠贵脸上一僵。

    “你这孩子,说话扎人。”

    “我说的是账。”

    肖福来拍了拍车座。

    “账清,人省事。”

    中院月亮门里传来脚步声。

    刘海中背着手出来,肚子往前一挺,先看车,再看肖福来。

    “福来,回来了?”

    “二大爷。”

    刘海中点点头,端起开会的腔调。

    “今天厂里表彰,我听说了。你在后勤做出成绩,院里也跟着有光。年轻人受奖不能飘,要接受群众监督。”

    肖福来扶着车。

    “监督可以,别伸手就成。”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刘海中眉头一皱。

    “我说正事呢,你别拿话噎我。”

    “那您说。”

    刘海中朝身后的刘光天看了一眼。

    “光天在厂里也干了些日子。你现在跟厂领导说得上话,往后有合适机会,帮着提一句。”

    肖福来看向刘光天。

    “哪个车间?”

    “锻工车间,搬料。”

    “车间主任是谁?”

    “孙主任。”

    “那先找孙主任谈。车间要人,厂里再按流程调。”

    刘海中脸沉下来。

    “福来,你现在也是干部,食堂后勤总能说上话吧?”

    “我管食堂、采购和通勤协调。人事归厂党委和劳资科。”

    肖福来按了一下车铃。

    叮的一声,院里的杂音低了下去。

    “二大爷,您让我提一句,提什么?说光天思想进步,要有材料。说他干活踏实,要有班组证明。空口递上去,劳资科问我凭什么,我怎么答?”

    刘海中手在背后攥紧。

    “年轻人,别把路走窄了。”

    “路宽不宽,看脚底下。厂里刚查完后勤账,我不想给谁递没凭没据的话。”

    阎埠贵立刻点头。

    “这话有理,没凭据的事不能干。”

    刘海中扭头看他。

    “你刚才借车有凭据?”

    阎埠贵脸一沉。

    “我那叫邻里帮忙。”

    肖福来推着车往里走。

    “二位要吵,等我把肉放回屋再吵。天热,油纸捂久了不成。”

    肉字一出,中院几扇门都开了。

    贾张氏从贾家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眼睛钉在油纸包上。

    “哟,福来,发财了啊?五花肉都挂车上显摆。”

    “厂里奖励,不是显摆。”

    贾张氏撇嘴。

    “奖励也得讲邻里。院里这么多孩子,你一个人吃得完?”

    秦淮茹站在廊檐下,手里攥着围裙角。

    棒梗从她身后挤出来,鼻子动了动。

    “妈,有肉味。”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

    “回屋。”

    贾张氏不乐意。

    “回什么屋?人家拿五斤肉进院,咱们看一眼还犯法?”

    肖福来停在月亮门边,把车头往身侧一挡。

    “看一眼不犯法,张嘴分肉不成。”

    贾张氏脸垮下来。

    “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硬?我们家这阵子遭了事,棒梗都瘦了。”

    “您家遭事,是许大茂和贾家自己折腾出来的。厂里奖我的肉,凭工分,凭评比,凭签字,不凭谁嗓门大。”

    院里有人低声附和。

    “肉票多难弄,这话在理。”

    刘海中又开口。

    “福来,话也不能这么冲。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一下。”

    肖福来看向他。

    “二大爷,那您家今晚有鸡蛋,先给贾家拿两个?您是院里二大爷,带个头。”

    刘海中脸一顿。

    “我家哪来的鸡蛋?”

    “没有就别替别人做主。”

    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话头落到自己身上。

    贾张氏拍着门框。

    “你别拿二大爷说事。你一个小伙子吃肉,分我们家一碗怎么了?”

    “分了您家,阎家孩子要不要?刘家要不要?何雨柱要不要?前院后院十几户,一人一筷子,我拿油纸回屋?”

    何雨柱正从垂花门外进来,听见自己的名,立刻接话。

    “我不要。福来,肉拿好,谁馋谁买去。”

    贾张氏冲他啐了一口。

    “傻柱,你少装好人。你以前还给我们家带饭盒呢。”

    何雨柱脸一黑。

    “以前是以前。现在厂里有规矩。再说了,我带饭盒也没带你嘴上去。”

    秦淮茹拉住贾张氏。

    “妈,别说了。”

    贾张氏甩开她。

    “你怕什么?他肖福来得了奖,分点肉怎么了?院里谁没帮过他?”

    肖福来把后座草绳紧了紧。

    “谁帮过,拿事说。秦姐给过我一个窝头,这账我记着。您和易中海拿一百块钱买我房,这账我也记着。”

    贾张氏脸色一变。

    “你又翻旧账!”

    “您先翻肉,我就翻账。”

    院里一下静了。

    秦淮茹低声说:“福来,那窝头不用提,都是过去的事。”

    肖福来看了她一眼。

    “秦姐,你不提,我也记。该还的人情我还,该挡的手我挡,分开算。”

    秦淮茹松开围裙角,没再往前走。

    肖福来推车进后院。

    刚到门口,许大茂从屋檐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公厕用的木柄铁锨。

    “哟,肖主任回来了。车也领了,肉也拎了,厂里这次可真舍得。”

    肖福来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你不在礼堂外扫地,跑后院来干什么?”

    “扫完了,回来拿东西。”

    许大茂盯着车架,伸手想碰车铃。

    肖福来把车往后一收。

    “别碰。”

    “我就看看,怎么,车上还藏着账本?”

    “车铃碰坏了,你赔不起。”

    许大茂的手停在半空,转身朝中院喊。

    “你们听见了吧?肖主任现在连个车铃都不让人碰。厂里发个奖,就把自己当干部老爷了。”

    肖福来打开屋门,把自行车推进去。

    “我不让你碰车,是因为你手上有处分,不是因为你没资格看。”

    许大茂脸色变了。

    “你少拿处分压人。”

    “扫完公厕就回去,别堵我门口。”

    许大茂握紧铁锨。

    “你别得意。厂里的车可不是你家的,哪天出了问题,谁担得起?”

    “我担得起,所以放我屋里。”

    肖福来把车立在墙边,车锁扣上,又把肉放到桌上。

    许大茂站在门外没走,眼睛扫过车锁,又看向桌上的肉。

    “秦淮茹,你不是说要给我送饭吗?还站那儿干什么?”

    秦淮茹在中院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肖福来走到门口。

    “许大茂,别拿别人当跑腿的。”

    “我跟秦淮茹说话,关你什么事?”

    “院里说话我都听得见。别把厂里的坏习惯带回来。”

    许大茂咬了咬牙,转身往前院走。

    阎埠贵还站在月亮门边,手里捏着断水壶。见许大茂经过,他低声问:“这车真不能借?”

    “不能借,也不能碰。”

    “那怎么弄?”

    许大茂脚步一停,声音压低。

    “车不能动,肉总能想办法。你不是会算账吗?别说我没提醒你。”

    阎埠贵眼睛一转。

    “什么意思?”

    许大茂没答,拎着铁锨走了。

    秦淮茹端着空碗站在廊檐下,抬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他三大爷,您可别算到福来头上。”

    阎埠贵干笑。

    “我算什么账?就是随口问问。”

    “福来现在不欠咱们院谁的。”

    “邻居之间,总有来往。”

    “来往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阎埠贵把断水壶放回花盆旁,转身回屋。

    “行了,知道你护着人家。”

    秦淮茹没接话,端着空碗回了中院。

    屋里,肖福来把肉重新包好,挂到墙上的铁钩上。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锁。

    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

    “福来,明天早上你去厂里不?我正好顺路,帮你把车推到门口。”

    肖福来走到门后。

    “三大爷,不用,车我自己骑。”

    “我就是帮个忙。”

    “谢了,不用。”

    门外停了一下。

    “那周日钓鱼的事……”

    “别问了。”

    脚步声慢慢朝前院挪去。

    肖福来插上门闩,刚坐到桌边,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他放下菜刀,走到窗边。

    院墙外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车已经进屋了,肉也在里面。”

    “锁看清了吗?”

    “看清了。明早他一走,先把车弄出去。”

    肖福来抬手按住窗栓。

    外头的声音立刻断了。

    他打开门。

    院墙根只剩一截踩扁的烟头,旁边压着半枚新鲜脚印。

    肖福来捡起烟头,看了一眼墙边那辆二八大杠。

    车锁还在。

    车铃没响。

    他伸手拨了拨铃盖,嘴角冷下来。

    “想偷公家的车?”

    门闩,被他重新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