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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炊事兵开局打脸易中海- 第115章 易中海半夜送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5章 易中海半夜送茶
    墙根外那人没答话。

    肖福来推开半扇窗,冷风贴着窗缝钻进来。

    “站住。再动一步,我喊联防。”

    外头鞋底一乱,蹭过墙根,又急急停住。片刻后,那点气息没了。

    肖福来没追。

    夜里追人,追丢了说不清,追伤了更说不清。

    他合上窗,先把二八大杠推到炕沿边,车把朝里,后轮靠墙。新买的链锁绕过车架,又在床腿上缠了一圈。

    钥匙入锁,咔哒一声。

    他把油纸包取下,塞进柜里,木楔刚插紧,门板又被敲了两下。

    “福来,睡了没有?”

    声音温和,听着像关心。

    是易中海。

    肖福来抬眼看了下窗根,才走到门口。

    “谁?”

    “我,老易。”

    门开了半扇。

    易中海站在外头,胳膊弯夹着一包旧报纸,脸上挂着笑。那笑不深,眼睛却往屋里扫。

    先扫车。

    再扫柜。

    最后落在肖福来手里的钥匙上。

    “这么晚还没睡?”

    “车刚进院,睡不踏实。”

    易中海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防人防到自家院里来了。”

    “刚才窗根底下有人摸锁。”

    易中海笑意顿了顿。

    “是吗?谁这么没规矩?”

    “没逮住。”

    肖福来扶着门框,没让路。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把旧报纸包往前递。

    “厂里发的碎茉莉,我留着也喝不了。你刚得奖,长辈来看看。”

    肖福来接过来,没拆,放到桌角。

    “进来坐。”

    易中海进门,脚步慢,眼神又在自行车上转了一圈。

    “永久牌,厂里真舍得。”

    “工会奖励,厂办登记,责任书也签了。”

    肖福来倒了碗白水,推过去。

    “一大爷喝水。”

    易中海看了眼茶包。

    “茶叶不是带来了?”

    “晚上喝茶睡不着,白水合适。”

    易中海端起碗,抿了一口,又放下。

    “福来,你这阵子出息,厂里表彰,街道也看重。院里人看着,脸上都有光。”

    “谢一大爷。”

    “人越往上走,越得记着人情。”

    肖福来坐下,车钥匙没离手。

    “一大爷说事吧。”

    易中海咳了一声。

    “秦淮茹刚才回去,还坐门槛上掉眼泪。贾家这几天确实难,棒梗白天去学习班,贾张氏也要点名,家里几个孩子没人照看。”

    肖福来没接。

    易中海继续道:“她刚才借肉,话说得不妥。可一个女人撑着一家,难处是真的。”

    “难处找街道。”

    “街道有街道的规矩,院里也有院里的情分。”

    易中海把碗放下。

    “明天她要给棒梗送换洗衣裳,路不近。你现在有车,借她半天,骑一趟就回来。”

    肖福来看着他。

    “一大爷这是替秦姐借车?”

    “不是替谁。我是为院里说句公道话。”

    “公车私用,谁写条子?”

    易中海眉头一皱。

    “别一口一个公车。厂里奖给你了,院里人借一下,算什么私用?”

    肖福来拉开抽屉,拿出责任书,摊在桌上。

    “这里写着,通勤、采购、评比工作使用。借给秦姐送衣裳,算哪条?”

    易中海扫了一眼,没伸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街道学习班也是规矩。”

    肖福来把纸往前推了半寸。

    “她送衣裳可以自己走,也可以找街道开证明。她骑我的车,摔了谁赔?丢了谁赔?撞了人,谁去保卫科说明?”

    易中海脸沉下来。

    “秦淮茹不是没分寸的人。”

    “她今晚端空碗来借肉,院里都看见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

    “她是日子逼的。”

    “日子逼人,不等于能拿别人东西。”

    门外忽然有轻轻一响。

    像鞋跟碰了砖。

    肖福来没回头,只开口:“谁在外头听,就站出来。”

    外头没声。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

    “别吵,别把人都招来。”

    “半夜谈借公车,我也怕说不清。”

    易中海脸皮抽了一下。

    “你防我?”

    “我防事。”

    屋里静了几息。

    易中海换了口气。

    “行,车先不说。贾家粮紧,院里不能干看着。我想明天开个会,大家凑点钱票,你带个头。”

    肖福来笑了笑。

    “一大爷准备让我带多少?”

    “你刚拿奖,又有肉又有车。你带五块,别人也好跟。”

    “五块?”

    “多吗?你现在拿干部补贴,食堂还能吃热乎饭。”

    肖福来抬眼。

    “一大爷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您带多少?”

    易中海脸一板。

    “我当然会出。”

    “出多少?”

    “这不是还没开会嘛。”

    “您先说个数,我好学。”

    易中海沉默片刻。

    “两块。”

    肖福来把水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您九十九块出两块。我刚接班没多久,出五块?”

    “你年轻,负担轻。”

    “我父母没了,屋里锅碗要添,冬煤要买,粮票要攒。谁说我负担轻?”

    易中海皱眉。

    “你一个人,再难能难过贾家?”

    “贾家有街道,有厂里,有困难申请。该补就按章补,我个人不接这个口。”

    易中海手掌按住桌沿。

    “福来,大院里长幼有序。你孤身一人,将来总有用得着院里长辈的时候。现在你帮衬邻里,以后有病有灾,大家也会护着你。”

    肖福来拿起茶包,放回他手边。

    “一大爷,这话耳熟。”

    易中海没动。

    “我这是为你好。”

    “我爹抚恤金少一百的时候,长辈在哪儿?贾家拿那钱惦记我房的时候,情分在哪儿?何雨柱抢我凭条的时候,谁护着我?”

    易中海脸色僵住。

    “那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账在。”

    “你不能总揪着旧事。”

    “我不揪旧事,您就拿新事压我。”

    肖福来从抽屉里拿出工作记录本,翻到夹责任书那页。

    “街道办学习班是思想改造。院里私下凑钱送物,王主任问起来,您怎么答?”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

    肖福来又道:“厂里公车登记在后勤通勤组。您让我借,我明早去厂办备案,就写一大爷提议。您签字担责?”

    易中海手指缩回去。

    “我没说签字。”

    “不签字就别张嘴。”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肖福来抬高声音:“三大爷,算盘珠子声太响了。”

    阎埠贵在外头忙应。

    “路过,路过。”

    易中海回头喝道:“老阎,大半夜不睡觉?”

    阎埠贵干笑。

    “我听见说捐款,想着算算数。”

    肖福来把门拉开些。

    “要听就一起听,明天省得传岔。”

    易中海站起身,压着火。

    “福来,我好心跟你商量,你非把人往外推。院里以后怎么处?”

    “按规矩处。”

    “规矩规矩,你嘴里就剩规矩了?”

    “没有规矩,车被借走,肉被分走,钱被捐走,最后还得我背名声。”

    易中海指着他。

    “你年纪轻,不懂人情。”

    肖福来没让半步。

    “一大爷,您八级钳工,德高望重。养老有国家,有厂里,有街道。您不缺人护着,怎么倒替我这个管灶台的后辈操心养老?”

    易中海胸口起伏了两下。

    肖福来把茶包塞回他手里。

    “茶叶带回去。我屋里不缺白水,也不收带条件的礼。”

    “你把我当什么人?”

    “半夜来借车、压捐款的人。”

    易中海脸一下拉长。

    “行,肖福来,你现在有能耐了。”

    “有不能耐另说,公车不借,私款不捐。”

    中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一大爷,您回去吧,别说了。”

    她站在廊檐下,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

    “我明天去街道问补助,不借车了。”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我是在给你们家争口粮。”

    秦淮茹低着头。

    “争不来就别争了。闹大了,学习班那边还得记我。”

    这话一出,易中海没法再接。

    肖福来扶着门。

    “一大爷,听见了吧?当事人都不借了。”

    易中海夹着茶包往外走。

    走到院口,他又停下。

    “明天院里开会,你还是得来。”

    “开会可以。谁提捐款,谁先亮工资条;谁提借车,谁先签赔偿书。”

    阎埠贵在月亮门后吸了口气。

    刘海中的门也开了半条缝,又立刻合上。

    易中海没再回头,一步一步往中院去。

    秦淮茹端着碗站了会儿,也转身进屋。

    肖福来关门,上闩。

    他没急着睡,拿起工作记录本,在空白页写下几行。

    “永久牌二八大杠,夜间有人窥锁。易中海深夜来访,提出借车、捐款,已拒。”

    写完,他把本子压在责任书下面,又把车钥匙穿到裤腰绳上。

    窗外忽然响了一下。

    不是脚步声。

    是金属碰到砖的轻响。

    肖福来走到窗边,没有开窗。

    外头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锁换了。”

    肖福来伸手摸到门后的铁棍,扬声道:

    “谁还没睡,帮我去前院叫门卫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