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凑过来，语气贱兮兮的：“苏惊蛰，那个二王子长得挺周正，脾气看着也不错。你有没有想法？给鱼当上门女婿也行啊。”
苏惊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盯着那条鱼肚皮看的时候，有没有想法？要不要你也去当上门女婿？”
张杰的脸色变了几变，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我错了，当我没说。”
沈寒舟在旁边补了一刀：“你自己嘴贱就算了，别把我扯上。我跟你去看鱼肚皮，那是被你拽的。”
张杰不服：“你明明看得比我还起劲。”
沈寒舟：“我看的是它有没有受伤，你盯的是人家肚子。”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苏惊蛰懒得听，抬脚往前走。
银霄蹲在她肩上，低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尖细的小嗓音飘出来一句：“吵死了。比肥鸡还能叫。”肥鸡从苏惊羽肩上探出脑袋，咕了一声，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银霄转头看它：“没说你，你比他们安静。”肥鸡满意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接下来几天，几个人把灵城逛了个遍，好吃的全吃了一遍。苏惊羽每天回来都揣着大包小包，全是各种能带走的吃食。肥鸡贡献了最大力量——它走在前面探路，看见哪家铺子飘出香味就狂叫，活像个导航仪，就是偶尔指错路，把大家领到卖鱼干的铺子去，被苏惊羽拎着后颈皮教育了三次。
苏惊蛰在街上也见识了珠鳞族对人族的态度，大概分两种。一种是客客气气的，一种是看见他们就皱眉头的。
客气的那种，会主动打招呼，但有些明显是来搭讪的，话里话外透着想先认识认识的意思。苏惊蛰一概用礼貌的冷淡挡了回去。那张脸往那一摆，笑意恰到好处，眼神恰到好处的疏离，来搭讪的人往往说两句就自觉退了。
有一次一个珠鳞族的年轻男修，长得还挺周正，在路边捂着手臂喊疼，额头上还冒着汗珠，说请她帮忙看看。
苏惊蛰蹲下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扫了一圈，语气平静：外伤诊金五十灵石，内伤诊金一百。先付钱，后看伤。
那男修愣了一下，讪讪地说不用了，把手臂放下来，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不客气的那种，方式就多了去了。苏惊蛰找人问路，对方看着她，不说话，然后哗啦一声化出原形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苏惊蛰手快，撑了个小结界把水花挡在外面。然后巡逻卫兵就冲过来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追着那条鱼跑。两个大脑袋在水里一浮一沉地跑远了，水花溅得更大些。
银霄看着水面，说了一句：“脑袋大果然显眼。”肥鸡蹲在岸上，对着水里咕了一声，尾巴翘了翘。银霄低头看它：“你下去追追看？”肥鸡把脑袋扭开，拿屁股对着水面，装作没听见。
几天一晃就过去了，到了正式考核那天。
苏惊蛰到了集合点才知道，组队是提前安排好的。和她一队的是涂云澈。二王子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收了起来，笑着拱了拱手：“苏姑娘，请多指教。”苏惊蛰回了一礼：“尽力而为。”
银霄蹲在她肩上，拿绿豆眼上下打量了涂云澈一番，没说话，但翅膀尖悄悄比了个的手势。
让她没想到的是，跟苏惊羽组队的居然是灵灵。
灵灵站在苏惊羽旁边，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写着“我不乐意”，嘴角往下撇的弧度都能挂油瓶了。
苏惊羽站在她对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里攥着一块鱿鱼干慢慢地嚼着。苏惊蛰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灵灵那个脾气，说话又冲，要是当面说了什么难听的……后果不用想。
她走到苏惊羽旁边，压低声音：“惊羽，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当没听见。一万灵石呢，不好赚。别冲动。”
苏惊羽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放心，姐，我不会让她死的。”
苏惊蛰：“……”她更担心了。不让她死，那是要让她半死？
银霄蹲在苏惊蛰肩上，看了一眼灵灵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又看了一眼苏惊羽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那条鱼要倒霉了。”
肥鸡从苏惊羽肩上跳下来，踱到灵灵脚边，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咕了一声。灵灵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肥鸡，往后退了一步。肥鸡跟着往前走了一步，又歪头看了她一眼。灵灵又退了一步。苏惊羽回头看了肥鸡一眼：“别闹。”肥鸡这才停了下，转身踱回苏惊羽脚边。
银霄在苏惊蛰肩上说了一句：“它比你先动手。”
苏惊蛰伸手弹了它脑门一下：闭嘴。
银霄缩了缩脖子，把瓜子藏回翅膀底下，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