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纸刀只划开了封条左侧。
韩麒没有立刻掀盖。
他先把刀放回桌面。
“开箱人、开箱时间、在场人。”
主屏也跟着弹出一行。
旧纸箱开封。
人工见证链补强。
陆沉抬眼。
“先别补。”
韩麒这才把箱盖翻开。
箱子里没有满箱材料。
最上面是一张皱了的牛皮纸。
纸下面压着一串钥匙。
牛皮纸被掀起时，三枚钥匙先在箱底互相碰了一下，短柄铁钥匙的齿尖正卡在一道旧灰线里，褪色塑料牌则翻到背面；韩麒让所有人停手拍完原位，箱内存放状态可以从这一刻核验，谁在关键时间取钥匙、试锁或过门仍需另一条链。
两枚铜钥匙。
一枚短柄铁钥匙。
一个褪色塑料牌。
塑料牌上写着：
b-17 内门备用。
项目方代表立刻往前站了一步。
“钥匙在箱里。”
陆沉把箱盖按住。
“在箱里，不等于交到人手里。”
系统把“钥匙到场”改成“钥匙类物品待核”。
梁启明盯着钥匙。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韩麒问：
“你送箱前知道里面有钥匙吗？”
“不知道。”
“箱子重吗？”
“比空箱重一点。”
“能听见钥匙响吗？”
梁启明摇头。
“外面纸多，抱的时候没响。”
白瓷看着钥匙串。
“刚才响，是碰到箱底。”
许照微把箱内照片放大。
钥匙串下面没有登记册。
只有一张对折的黄纸。
黄纸角上写着四个字。
钥匙交接。
纸面只剩上半截。
下半截像被水泡过后撕掉。
可见的栏位有：
物品。
交出人。
接收人。
交出时间。
物品栏写着：
b-17 内门备用钥匙。
交出人栏有一个唐字。
接收人栏空着。
交出时间栏空着。
项目方代表马上说：
“唐秀枝交出了钥匙。”
陆沉看着那个唐字。
“交出人栏有唐字。”
他停了一下。
“不是唐秀枝本人在这里交出。”
温既白的声音从旁听席传来。
“钥匙、箱子、封条、库管，都在同一条线上。”
陆沉没有回头。
“线能画。”
他指向主屏。
“不能替人走。”
许照微调出前次原机核验的门控图。
旧锁体样本照片被放到钥匙旁边。
三枚钥匙里，短柄铁钥匙的齿形最接近旧锁体。
系统把它和 b-17 内门旧锁连成蓝线。
门体机械链可补强。
齿形相似、历史开锁成立和人员通过后的三个勾依次半亮。
陆沉只留下实物试配入口。
韩麒问：
“这把钥匙能开旧锁？”
许照微说：
“齿形接近。”
“接近到什么程度？”
“需要实物试配。”
陆沉把蓝线停在锁体样本前。
“齿形相似，只到试配入口。”
项目方代表把指节压在箱沿上。
“那就试配。”
韩麒看向陆沉。
“现在试？”
陆沉看着钥匙串上的灰。
灰只堆在钥匙环内侧。
钥匙齿尖反而干净。
像被布擦过。
白瓷忽然说：
“不是锁里擦的。”
韩麒问：
“哪里？”
白瓷指向牛皮纸。
“纸里。”
许照微把牛皮纸摊开。
纸上有三道细灰线。
每一道都贴着钥匙齿尖。
钥匙曾经被包在纸里。
不是直接挂在某个人腰上。
人工见证链完整度从五十二降到五十一。
项目方代表的脸色沉了下去。
“可钥匙交接总比没有钥匙强。”
陆沉说：
“强在要查。”
“不是强在已经进门。”
梁启明突然开口。
“我只送箱。”
韩麒转向他。
“你没拿钥匙？”
“没有。”
“没把钥匙交给任何人？”
“没有。”
“谁让你把箱子放到听证室？”
梁启明低头。
“群里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许照微问：
“什么？”
梁启明说：
“放到会议席位旁边。”
“哪个席位？”
“项目助理的席位。”
主屏右侧弹出下一项。
第三名项目助理。
韩麒把钥匙重新放回牛皮纸上。
纸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白瓷看向门口。
那里已经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胸牌上写着项目助理。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过三次的席位图。
陆沉说：
“去问她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