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没有跨进听证桌内侧。
韩麒先抬手。
“停在门口。”
她的脚停住。
胸牌晃了一下。
周芮把折了三次的席位图举到胸前，纸边正好遮住胸牌下半行，等她放到门边小桌上，项目助理、会议协调和图纸经手人才第一次分成三个不同字段；许照微保留这段动作，是为了不让一个相同职务把她和签认表里的何冉重叠。
项目助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会议协调。
第三名见证对象到场。
不是关键时间到场。
周芮看见主屏上的称谓，先摇了头。
“签认表第三行不是我，是何冉。”
项目方代表说：“你们都是项目助理。”
“她管平板流程，我管席位和材料。”周芮说，“不能因为胸牌前四个字一样，就把我们并成一个人。”
陆沉把“第三名”划掉，改成：
席位图经手人周芮。
何冉仍留在签认表与平板流程栏，没有被周芮的到场、席位或后续陈述覆盖。
主屏刚亮起的绿线又退回一格。
陆沉看向她手里的纸。
“席位图放桌上。”
她把纸放下。
纸折过三次。
折痕压在旧值守室内门那一格上。
项目方代表立刻说：
“席位就在门边。”
陆沉没有看他。
“先问图。”
韩麒问：
“你叫什么？”
“周芮。”
“当晚负责什么？”
“会议签到、席位摆放、材料递送。”
“你现在带来的是什么？”
“当晚会议席位图的复印件。”
主屏把“第三名见证人到场”改成“席位图经手人周芮待询”。
周芮的手指按在纸角。
她没有把纸推远。
许照微把席位图拍照放大。
图上有一张长会议桌。
靠门一侧写着：
项目助理。
再往右是一条细线。
b-17 内门。
系统把项目助理席位和内门线连成浅绿。
距离接近。
可形成目击条件。
席位靠近和周芮实际在席亲见后的默认勾同时亮起。
陆沉只保留空间条件，把人员动作退回待核。
陆沉伸手点在“项目助理”四个字上。
“席位是安排。”
他又点在空白椅子框上。
“不是人坐下。”
项目方代表皱眉。
“座位靠门，至少说明她能看见。”
周芮低声说：
“我不一定坐那里。”
韩麒看她。
“为什么？”
“那天临时加了两个旁听席。”
“你换过座？”
“我站着发材料。”
许照微调出席位图背面。
背面有两条透明胶痕。
一条横着。
一条斜着。
像贴过名牌。
白瓷忽然说：
“纸背有撕开的声音。”
韩麒问：
“什么时候撕？”
白瓷摇头。
“只能听见纸。”
陆沉看向周芮。
“名牌换过？”
周芮抿了一下嘴。
“会议前换过一次。”
“谁换？”
“我。”
“换成谁？”
“把项目助理那张，换成项目方记录席。”
项目方代表的脸色变了。
主屏上的浅绿线一抖。
项目助理席位改名。
人员位置待补。
韩麒把席位图压平。
“签到表呢？”
周芮从文件夹里取出第二张纸。
纸边很齐。
不像原件。
她说：
“这是复印件。”
签到栏里有一行：
项目助理 周芮。
时间栏写着：
二十一点十七分。
同一页下方还有项目方记录席。
时间栏空着。
系统把周芮姓名、席位和二十一点十七分连成一条线。
人工见证链完整度回升到五十三。
陆沉说：
“签到了。”
他停了一下。
“不等于坐到了。”
周芮的手指缩回袖口。
韩麒问：
“箱子为什么放你席位旁边？”
“不是我的席位旁边。”
“那是谁的？”
“换名牌以后，是记录席旁边。”
“谁让你这么放？”
“群里说，箱子到场后放到会议席位旁边，便于见证人核验。”
“你看见梁启明放箱吗？”
“看见他放在桌脚外侧。”
“你看见有人从箱里取钥匙吗？”
“没有。”
“你看见有人拿钥匙开门吗？”
“没有。”
“你看见有人进内门吗？”
周芮摇头。
“我只看见箱子在桌脚外侧。”
白瓷看着席位图折痕。
“折痕压住门线。”
陆沉说：
“折痕不是脚印。”
人工见证链完整度降回五十。
温既白终于开口。
“可她承认看见箱子在席位旁。”
陆沉把席位图转向主屏。
“旁边是位置。”
他指向签到复印件上的空时间栏。
“动作还没出现。”
主屏右侧弹出下一项。
席位不替人动作。
周芮低头看着那张折过三次的图。
纸上的内门线被折痕压得发白。
她小声说：
“那晚名牌，不止换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