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心念微动，空间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悄然包裹住那些远离渔船航行方向的鱼群。
一拨，两拨，三拨……
带鱼、黄花鱼、鲅鱼、偏口鱼，对虾，梭子蟹，甚至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海鱼，源源不断地被他收进空间。
那些鱼仿佛只是瞬间的恍惚，就被转移到另一个次元，海水依旧，鱼群却悄然消失了一片。
一个小时过去了。
周维民收回精神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有些疲惫，精神力消耗不小，但心里却很踏实。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个小时，他收取了大约十五吨鱼货。
带鱼最多，占了10吨左右。
黄花鱼和鲅鱼各有两吨，偏口鱼少一些，但也有将近半吨。
对虾和梭子蟹加起来，也有半吨了。
够了，这才第一轮，他需要休息一下。
他靠在船舷上，掏出烟，又给陈老大和船工们散了一圈。
陈老大接过烟，笑道：“周同志，看你刚才一直盯着海发呆，是不是头一回出海，看啥都新鲜？”
周维民笑了笑，顺水推舟：“是啊，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海，确实看呆了。”
船工们都笑了。
海风呼啸，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远处，海鸥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陈老大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差不多了，收网！”
船工们立刻忙碌起来，启动绞盘，开始缓缓收起渔网。
随着渔网一点点浮出水面，船工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满的！满的！”
“好家伙，这一网不少！”
银光闪闪的带鱼在网中挣扎跳跃，黄花鱼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还有一些鲅鱼、偏口混杂其中。
陈老大也兴奋起来，站在船舷边指挥着：“小心点，别让网破了！”
渔网终于被完全拉上船，满满当当的一网鱼倒在甲板上，活蹦乱跳，银光耀眼。
船工们七手八脚地开始分拣，把鱼装进船舱的木箱里。
陈老大走到周维民身边，脸上满是笑意：“周同志，咱们今天运气不错！这一网，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周维民笑着点头：“是你们找的地方好。”
船工们一边装鱼一边议论：
“这趟回去，能多分点了！”
“可不是嘛，好几个月没见着这么满的网了！”
陈老大也乐呵呵地抽着烟，看周维民的眼神都亲切了几分：“周同志，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头一回跟船，就赶上好收成。”
周维民笑了笑：“是陈老大你们有本事。”
“哈哈，运气，运气！”
陈老大心情很好，招呼船工们，“快，弄完了再下一网！趁着运气好，多捞点！”
船工们干劲十足，很快把渔网整理好，再次投入海中。
渔船继续拖着网缓缓前行。
周维民看着那些再次沉入海中的浮标，精神力再次释放。
空间扫描，再次开启。
鱼群，依旧很多。
周维民的意识如同一张大网，再次覆盖过去。
收取。
一个小时过去了。
周维民再次收回精神力，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一次，他又收取了大约十五吨鱼货。
加上第一轮的，总共三十吨出头。
够了。
三十吨鱼货，足够这个冬天用了。
他可以跟厂里说，联系上了一个渔业合作社，采购了一批带鱼和其他海货。
虽然只有两吨带鱼、半吨其它海货，但足够厂里工人多吃几顿了。
剩下的，可以后面慢慢拿出来。
海风依旧凛冽，但他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一个小时后，第二网收起。
“哗啦”一声，渔网被拖上船。
又是银光闪闪的一片。
“好！” 陈老大忍不住喊了一声，“今天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几个船工也眉开眼笑，一边分拣渔获一边互相打趣。
周维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陈大哥，今天收成不错？”
“不错不错！”
陈老大笑得合不拢嘴，“两网加起来，怕有一千四百多斤！比平时多出一倍！周同志，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周维民笑着摆摆手：“是你们自己运气好，跟我可没关系。”
“哈哈，周同志谦虚！” 陈老大招呼船工们，“快，收拾收拾，返航！”
渔船调转方向，柴油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
渔船缓缓靠岸，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都是来帮忙卸货的。
周维民跳下船，跟陈老大和船工们道别：“陈老大，今天辛苦你们了。下次来天津，再请你们喝酒！”
陈老大笑道：“好说好说！周同志慢走，有空常来！”
周维民推着自行车，离开码头。
天色渐暗，他骑上车，往市区赶去。
招待所里，苗秀儿还在等他。
周维民回到招待所时，已经七点钟了。
冬天的天津，天黑得早，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他推着自行车，在招待所门口停好，拎起那个空荡荡的挎包，上了楼。
他走到205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苗秀儿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我，维民。”
脚步声急促地响起，门很快被打开。
苗秀儿站在门后，脸上带着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她虽然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头发重新梳过，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许多。
“维民哥，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周维民点点头，打量了她一眼：“等急了吧？”
“没、没有……” 苗秀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有点担心。”
周维民笑了笑：“饿了吧？走，带你出去吃晚饭。”
苗秀儿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拿了围巾裹上，又细心地把门锁好，这才跟着周维民下楼。
街上很冷，寒风直往脖子里钻。
苗秀儿缩着脖子，跟在周维民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