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昨晚那家国营饭店，这次周维民点了两个素菜，两大碗米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说几句闲话。
吃完晚饭，回到招待所已经快八点半了。
周维民把苗秀儿送到205房间门口，叮嘱道：“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苗秀儿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维民哥，晚安。”
“晚安。”
周维民看着她进了房间，听到门闩插上的声音，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想着今天海上的收获，三十吨鱼货，足够应付一阵子了。
明天给厂里打电话，后天就能回去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周维民起床洗漱，收拾好东西，然后去敲苗秀儿的门。
苗秀儿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的在等着他了。
“走吧，下去吃早饭。” 周维民说。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起的人们匆匆赶路，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周维民带着苗秀儿走了一段，来到一家门脸不大的早餐店前。
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狗不理。
可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因原料短缺，即日起暂停营业。
苗秀儿看着那张纸，有些失望：“啊，不开了……”
周维民笑了笑：“没办法，现在哪儿都一样。走吧，换个地方。”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国营早点铺，要了两碗小米粥，四个二合面馒头，一碟咸菜丝。
简单吃完早饭，周维民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过了。
他对苗秀儿说：“你先回招待所等我，我去打个电话，有点公事要办。”
苗秀儿乖巧地点点头，接过周维民递给她的房门钥匙，自己先回去了。
周维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轧钢厂采购科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王科长。
“喂？采购科，哪位？”
“科长，是我，维民。”
王科长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维民！怎么样？在天津顺利吗？”
周维民笑道：“科长，幸不辱命。我联系上了一个渔业合作社，从他们手里采购到一批鱼货。”
“带鱼有两吨，黄花鱼有半吨，总共两吨半。”
“真的？！” 王科长惊喜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太好了！维民，你太能干了！价格呢？”
“谈下来一斤三毛五，比市面上便宜五分钱。”
周维民说，“对方要求现金结算，而且不想露面，算是私下交易。”
“三毛五！便宜五分钱！两吨半就是……好家伙，省了两百多块！”
王科长连声道，“维民，你等着，我马上安排车！让李建国跟车过去，把钱带上！”
周维民把招待所的地址报给他，又叮嘱道：“科长，让他们到了之后直接到招待所找我，我在这儿等着。”
“好，好！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周维民回到招待所，上楼敲了敲205的门。
周维民走进房间，对她说：“秀儿，上午我还要出去办点事，你就在房间待着，中午我回来带你去吃饭。”
苗秀儿点点头：“维民哥，你去忙，不用管我。”
周维民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便出了门。
他骑上自行车，在周边转悠起来。
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存放点，等卡车来了好“交货”。
他骑着车，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郊区方向走。
大约骑了二十分钟，在一片荒凉的空地边上，他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厂房。
厂房不大，砖瓦结构，屋顶有几处破损，门窗歪歪斜斜地挂着。
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荒废了很久，没人会来。
周维民停下车，走进去看了看。
里面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的，落满了灰尘和枯叶。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出一片斑驳。
不错，就是这里了。
他算了算时间，卡车从四九城开过来，怎么也得四个多小时。
他把自行车收进空间，然后走到厂房深处，心念一动，两吨带鱼和半吨黄花鱼从空间里“哗啦啦”地倾倒出来，堆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小山。
带鱼一条条银光闪闪，黄花鱼金黄耀眼，还有些许鲅鱼和杂鱼混在其中。
鱼还是新鲜的，刚从空间取出，带着淡淡的腥味和冰凉。
周维民看了看，觉得不对——这么新鲜的鱼，说是从渔业合作社采购来的，别人会怀疑。
现在大冬天的，鱼从海里捞上来，在外面放一会儿就冻住了。
要是太新鲜，反而说不过去。
他决定让它们自然冻一下。
冬天的厂房里，温度很低，大概零下五六度。
他又把鱼堆平铺开来，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鱼身上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冻货了。
周维民再次启动空间，把这一大堆鱼全部收了进去。
然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骑上车，返回招待所。
中午，他带着苗秀儿出去吃了午饭。
回到招待所后，周维民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厂里的卡车应该也快到了。
他对苗秀儿说：“秀儿，你先回房间休息。我下午还有点事，办完了就回来。”
苗秀儿点点头，乖顺地上楼去了。
周维民就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等着。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轰隆隆”地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驾驶室的门打开，李建国从副驾驶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堂里的周维民，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了进来。
“周科长！” 他老远就喊，“我们到了！”
周维民站起身，迎了上去。
李建国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司机，穿着工装，脸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
“辛苦了，建国。” 周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司机同志也辛苦了。走，先吃饭。”
李建国笑道：“科长，不着急，先把货装上……”
“吃饭要紧。”
周维民不由分说，“货跑不了，人是铁饭是钢。走，附近有家饭馆，简单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