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打开袋子一看，眼睛都亮了。野猪肉肥瘦相间，野鸡野兔也都是品相很好，一看就是上等货。
他连声道：“够了够了！周科长，真是太谢谢您了！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科长，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您拿。”
周维民摆摆手，笑道：“王主任，您别客气。野猪肉按三块五一斤，十斤就是三十五块。野鸡和野兔算三块钱一斤，两只鸡两只兔加起来有十六斤，算四十八块。总共八十三块，您看行吗？”
王主任连连点头：“行行行！这个价太行了！现在黑市上猪肉都卖到天价了，还经常买不到，您这是帮了大忙了！”
他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周科长，真是不好意思，今天钱没带够。您看明天我给您送过去？”
周维民笑道：“不急。明天您直接给我父亲带回去就行，不用麻烦再跑一趟。”
王主任听了，更加不好意思，连声道谢。他又想起什么，热情地邀请道：“周科长，这个星期天，家里办喜事，您要是有空，一定来喝杯喜酒！”
周维民客气的婉拒道：“王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不过那天我们院里也有邻居结婚，早就说好了要帮忙，实在走不开。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登门叨扰。”
王主任听了，也不好强求，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周维民便起身告辞，出了办公室。
刚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下班铃声就响了。厂区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说笑声和自行车铃声混成一片。
周维民骑上车，出了厂门，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半路上，他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答应带给阎埠贵的十斤野猪肉，用袋子装好。又取出三斤鸡蛋，用一个小布包装着，还有一斤野猪肉，用油纸包好——这是给秦淮茹的。
考虑到她家的情况，他也没打算多给。三斤鸡蛋一斤肉，够她一个人吃些日子了。
就怕这些东西不一定只有她一个人吃，贾家那几张嘴，还有贾张氏那个好吃懒做的老家伙，恐怕少不了要分一杯羹。
他把东西放进车后的篮筐里，骑上车继续往家赶。
拐进南锣鼓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刚把车骑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下车，一个身影就从门洞里窜了出来。
“维民！回来了！”
是阎埠贵。他今天穿得格外整齐，棉袄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显然已经在门口守了不短的时间，手都冻得有些发红，但脸上却堆满了笑。
周维民停下车，笑道：“三大爷，您这是在门口等着呢？”
阎埠贵嘿嘿一笑，搓着手，眼睛直往他车后的篮筐里瞟：“那个……维民，东西带回来了吗？”
周维民从篮筐里拿出那个装着十斤野猪肉的袋子，递给他：“三大爷，十斤野猪肉，您看看。”
阎埠贵双手接过，打开袋子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肉块红白相间，肥瘦均匀，一看就是上等货。他摸着那块肉，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好！好肉！维民，太谢谢你了！” 他连声道谢，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数出三十五块钱，递给周维民，“维民，这是三十五块，您点点。”
周维民接过，也没数，直接揣进口袋，笑道：“三大爷，您拿回去收好，别让外人看见。”
阎埠贵连连点头，把袋子藏在身后，又殷勤地帮周维民把车抬过门槛。
周维民推着车进了院子，来到东厢房门口，把车停好，拎着另一个袋子进了屋。
屋里暖意融融，母亲李素芹正在灶台前忙活，奶奶坐在椅子上。看见他进来，李素芹问：“回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周维民把袋子放在桌上，说：“妈，这是给秦淮茹买的鸡蛋和肉。三斤鸡蛋，一斤野猪肉。”
李素芹走过来，打开袋子看了看，叹了口气：“她也是可怜。怀着身子，营养跟不上，大人孩子都遭罪。”
奶奶在一旁念叨着：“阿弥陀佛，维民心善，帮帮她也是积德。”
周维民在八仙桌旁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没坐多久，门帘一掀，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肚子高高隆起，走路都有些笨拙。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和忐忑，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见桌上的袋子，眼睛一亮。
“维民，你回来了？嫂子……嫂子过来拿东西……”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周维民站起身，把袋子递给她，说：“贾嫂，三斤鸡蛋，一斤野猪肉。鸡蛋两块五一斤，三斤七块五。猪肉三块五一斤，一共十一块。您看看。”
秦淮茹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又数，递过来：“维民，这是十一块钱，你数数。”
周维民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秦淮茹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连声道谢：“维民，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嫂子记着你的好……”
周维民摆摆手，叮嘱道：“贾嫂，这些东西您自己留着吃，补补身子。别让家里其他人吃了。”
秦淮茹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抱着袋子转身走了。
李素芹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但愿她婆婆还有良心，不和她抢口粮。”
周维民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秦淮茹抱着那个袋子，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生怕被人看见。
她低着头，一路小跑着到了自家门口，掀开门帘闪身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炉火烧得不旺，只有几点火星在灰里明灭。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鞋底子纳着，听见动静抬起头。贾东旭坐在椅子上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