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海中想了想，说：“老阎，不行就让解成过去问问看。就说他找维民有点事，要是在家，就过来喊我们过去。”
“要是不在，就问问他去哪了，啥时候回来。”
阎埠贵点点头，对阎解成说：“解成，就按你二大爷说的，赶快去问问。别耽误工夫。”
阎解成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他走到对面东厢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李素芹。她看见阎解成，笑着问：“解成，有事啊？”
阎解成连忙问：“周婶，维民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李素芹摇摇头，说：“维民上午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要是有急事，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
阎解成心里一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周婶，不急。您知道他晚上几点回来吗？”
李素芹想了想，说：“这可说不准，他说是有点事，可能晚点回来。要不你晚上再过来看看？”
阎解成应了一声，道了谢，转身跑回了西厢房。
他掀帘子进去，阎埠贵和刘海中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阎埠贵连忙问：“怎么样？在家吗？”
阎解成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不在。周婶说上午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问她晚上几点回来，她说说不准，不确定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
刘海中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怎么办？”刘海中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坐下，“他要是今天不回来，咱们这礼送不出去，事就办不成。解放和光福还在里面蹲着呢。”
三大妈又开始抹眼泪，“要是维民今天下乡去了怎么办，那还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阎埠贵也急了，额头上渗出细汗。他掏出烟又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他想了想，说：“老刘，别急。维民既然说是有点事，应该不会去乡下。”
“今天才大年初五，可能是去朋友家了或者去领导家里了，晚上应该能回来。”
刘海中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要是他不回来呢？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阎埠贵弹了弹烟灰，咬了咬牙：“等。只能等。老刘，这样，你先把东西拿回去，我盯着对门。”
“维民一回来，我就去后院告诉你，咱们一起过去。”
刘海中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他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重新装进袋子里，拎着出了门。
阎埠贵送他到门口。刘海中出了西厢房，往后院走去，脚步沉重，背影都透着一股疲惫。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了对面东厢房一眼，自行车还没回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对三大妈说：“你给我盯着点对面，维民一回来，赶紧叫我。”
三大妈点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阎埠贵坐下来，又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起来老了十岁。
晚上七点钟，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四九城。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
周维民蹬着车，拐进了南锣鼓巷。他在苏晚晴那里吃过晚饭，告别了姐妹俩，骑车往回赶。
他在95号院门口停下车，推着车进了院门。
院里很安静，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偶尔传出收音机的声音和孩子的笑声。
他刚推着车进了前院，西厢房的门就开了。
阎埠贵探出头来，看见是他，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快步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维民，回来了？”
周维民点点头，笑道：“三大爷，还没歇着呢？”
阎埠贵搓着手，连声说：“没呢没呢，你这出去一天了吧，赶快回屋里歇歇吧。”
周维民点点头，推着车往东厢房走。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才转身回了屋。
他高兴的对三大妈说：“这下好了，维民回来了。”
又对阎解成说，“你去后院跑一趟，让你二大爷过来，就说维民回来了。”
阎解成应了一声，推开门，一路小跑往后院去了。
三大妈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对面看，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阎埠贵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阎解成跑得快，没两分钟就回来了，喘着气说：“爸，二大爷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刘海中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推门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阎埠贵掐灭烟头，站起身，对刘海中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出了门，往对面东厢房走去。
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八仙桌旁。
父亲周传福和大哥周维国靠在椅子上抽烟，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李晓玉在喝茶聊天，奶奶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捻佛珠。弟弟妹妹们已经回后院了。
看见周维民进来，母亲李素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维民，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吃饭了没有？”
周维民把外套挂在门后，走到炉边伸手烤了烤，笑道：“妈，吃过了。去一个朋友家坐了坐，聊得忘了时间。”
母亲李素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知不知道，今天院里出大事了。”
周维民刚在桌边坐下，闻言有些诧异，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母亲李素芹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大哥周维国在旁边插了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是三大爷家的老二解放，和二大爷家的老三光福，在溜冰场跟人打架，把人脑袋打破了，缝了五针。”
“中午派出所公安来通知，说要拘留七天呢。”
周维民眉头微微皱起。阎解放和刘光福，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平时看着还算老实，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