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弹了弹烟灰,语气认真起来:“那哥,后面还要麻烦你多去收一些回来。”
“我以后每个星期天晚上都过来一趟,咱们定期交易。”
“以后按照古玩字画的价值来定物资的数量,东西越好,换的越多。”
“至于粮食、肉食的价格,就按咱们现在的行情走,随行就市,不会让你吃亏。”
那先生听了,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他抽了口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周兄弟,您也知道,那些老顾客手里有精品,但都舍不得拿出来。”
“这一次交易,他们只是拿了些不算太好的东西试探试探。”
“您想要好东西,得慢慢来,急不得。什么时候他们等他们山穷水尽了,才肯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会尽力去收的。现在这年月,吃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古玩字画,放着也是放着,又不能当饭吃。”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想通的。”
周维民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语气沉稳:“那哥说得对,这事急不得。您慢慢来,我不催您。”
“只要东西好,物资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这边管够。”
那先生听了,脸上的为难散了些,露出笑容,连声道:“行,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去办,争取把那些好东西都收上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一支烟抽完,周维民站起身,拱手道:“那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个星期天晚上,我再来。”
那先生连忙站起身,帮忙拿着桌上的物品,放到三轮车上。
周维民跨上三轮车,蹬着出了院门。
那先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去。
周维民蹬着三轮车,拐出巷子,骑了一段,找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停下来。
他左右看看,确认四周无人,心念微动,车斗里的那些古玩字画——两幅山水画轴、一个青花瓷瓶、几方古砚、几枚印章、几本线装书——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些古玩字画静静悬浮着,表面泛起淡淡的能量光点,一丝一丝,像萤火虫的光芒,缓缓飘散,融入空间的四壁。
可惜的是能量点增加得太少了,不足以引起空间里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周维民闭目感应了一下,微微摇头。看来,要想让空间升级,还得收更多更好的东西才行。
不过也不急,慢慢来,好东西还在后面呢。
他心念微动,将三轮车收进空间,取出那辆二八大杠,骑上车往南锣鼓巷赶去。
夜色深沉,街灯昏黄,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蹬着车,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胡同,回到95号院时,已经快九点了。
周维民在院门前刚停下车,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阎解成一脸着急地探出头来。
他看见是周维民,不是于莉,刚提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巴巴的:“维民,回来了?”
周维民停好车,一只脚踩在地上,明知故问:“解成,你怎么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站这儿干啥?”
阎解成叹了口气,从门洞里走出来,搓着手,脸上满是焦虑和懊悔:“维民,别提了。”
“晚上不是和于莉拌了两句嘴吗,她跑出来的时候你正好也碰见了。”
“可这人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急不急人?这么晚了在外面,可别出啥意外啊……”
他说着,又伸长脖子往巷子口张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
周维民抽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地问:“这么久还没回来,你去附近找过没有啊?”
阎解成狠狠吸了口烟,呛得直咳嗽,声音沙哑:“找了,都转了一圈,南边的胡同、北边的巷子,都看了,没找到人。”
他越说越急,眼眶都有些发红。
周维民宽慰道:“那应该是回娘家了吧,或者去哪个朋友家里了。”
“这么晚了,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也别在这儿傻等了,明天再去找找看。”
阎解成听了,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维民,你忙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身回了院子,脚步沉重。
周维民推着车进了院门,来到东厢房。
屋里灯还亮着,母亲李素芹正坐在缝纫机前做活,父亲周传福靠在椅子上抽烟。
听见门帘响动,两人都抬起头。
“维民回来了?”母亲放下手里的活,说道。
父亲周传福抽了口烟,看着儿子,叮嘱道:“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维民点点头,跟父母聊了几句,便站起身,道了晚安,出了东厢房。
穿过中院,来到后院,推开自己屋的门。
弟弟周维华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那些古玩字画,虽然现在不值钱,但将来,每一件都是天价。
那先生说的那些话,也在耳边回响:“好东西还藏着呢……”他嘴角弯了起来,不急,慢慢来,好东西迟早会到手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星期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采购科办公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翻看着今天的报纸,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放下报纸,拿起听筒。
“喂,采购三科。”
“维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维民连忙应道:“好的厂长,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听筒,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出了办公室。
下楼骑上车,往厂领导办公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