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又抓起一把，朝另一个方向扔去。花生撒完了，他又抓起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果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把一把地撒出去。
孩子们抢得最欢，有的兜里装满了，手里还攥着几颗；有的抢到了一颗大白兔，高兴得直蹦。
张婶捡了两颗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笑眯眯地对周维民说：“周科长，恭喜恭喜！盖新房，住新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王大娘也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花生，连声道：“周科长，恭喜啊！地基打好了，房子盖得快，用不了多久就能住新房子了！”
赵得全媳妇抱着孩子，也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
其他妇女们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道贺。李素芹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一边应酬着邻居们，一边帮儿子维持秩序。
热闹了一阵，人群才慢慢散去。
孩子们兜里揣着糖果花生，心满意足地跑回家；妇女们也端着盆、拉着孩子各自回去了。
工人们拿起工具，开始干活。赵师傅冲周维民竖了个大拇指，笑道：“周科长，场面热闹，好彩头！这房子盖起来，一定顺顺当当！”
周维民笑着点点头，又给赵师傅递了支烟，便和母亲一起回了东厢房。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骑上车往轧钢厂赶去。
到了厂里，他停好车，上楼进了采购三科。大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采购员们都下乡去了，只有林会计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份报纸，正无聊地翻看着。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周维民，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打招呼：“周科长来了？”
周维民点点头，笑道：“林会计，今天不忙？”
林会计摇摇头，说：“不忙，手里的工作都做完了。”
周维民点点头，没有多说，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杯茶，也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翻看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几条新闻，又翻了翻副刊，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中午，他在小食堂吃过午饭，回到科里。
一点钟，周维民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上了四楼，他抬手敲了敲门，秘书小王开门，见是他，笑着让他进去。
李怀德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看见周维民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维民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喜色：“厂长，刚刚乡下送来了两头野猪，一公一母，总共五百多斤。”
“我已经放到厂外的临时仓库那里了，您看要怎么处理？”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好！维民，你办事就是利索！”
他靠在沙发上，吸了口烟，沉思了片刻，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两头野猪怎么处理，我得给杨厂长打个电话问问。”
“马上要五一了，厂里聚餐需要肉，钢材厂那边也等着肉换钢材。”
“两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看杨厂长怎么定。”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了杨振业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李怀德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振业的声音沉稳地传过来：“老李，钢材厂那边催得紧，先把这两头给他们送过去，把钢材拉回来。”
“聚餐的事，再想办法。”李怀德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周维民说：“维民，杨厂长决定这两头野猪先交付给钢材厂，把那批钢材拉回来。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对方。”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钢材厂负责后勤的副厂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李怀德笑着寒暄了几句，便转入正题，说野猪已经准备好了，下午就送过去。
对方连声道谢，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感激。
李怀德放下电话，又拿起听筒，拨了运输科的号码：“喂？老孙吗？我是李怀德。你派一辆卡车到厂门口，拉上几个装卸工，我让采购一科的王志荣过去，你让司机听他安排就行。”
“对，现在就去。”他挂了电话，对周维民说，“维民，车马上到，还要麻烦你带他们去一趟仓库，把两头野猪拉上，我让老王跟着送到钢材厂去。”
周维民站起身，点点头：“厂长放心，我这就去。”
他出了办公室，下了楼，骑上自行车来到厂门口，进了门卫室。
门卫老张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周科长，过来等人呢？”
周维民点点头，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老张，自己也点上一支，边抽边等。
大约等了五分钟，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从厂区里开了出来，在厂门口停下。
副驾驶的门打开，采购一科的科长王志荣跳了下来，脸上带着笑，精神很好。
他快步走到周维民面前，握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维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那批钢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周维民笑道：“科长，您别客气。走吧，我带你们去仓库。”
他跟司机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卡车跟在后面，穿过两条街道，拐进那条僻静的巷子，在临时仓库小院门口停下。
周维民停好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推门进去。
他走在前面，意念微动，空间里那两头处理好的野猪凭空出现在院子角落，一头公的，一头母的，膘肥体壮，码得整整齐齐。
他面色如常，侧身让开，对王志荣说：“科长，猪就在那儿，您让人抬上车吧。”
王志荣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又翻开猪身检查了一遍肉质，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对后面四个装卸工一挥手：“来，抬上车，小心点。”
四个工人应了一声，喊着号子，把两头野猪抬上了车斗，用油布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