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儿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往主桌看一眼,又低下头,手指轻轻搭在碗沿上。
苗父端着酒杯,拍了拍周维民的肩膀:“小周啊,你以后有空,就多带秀儿回来看看。她妈常念叨她,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周维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苗叔,我记住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常带秀儿回来。”
苗父听了这话,像是把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下了,又端起酒杯,跟周维民碰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仰头干了。
周维民也跟着干了。随后,他又给众人斟满酒,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和诚恳:“大伯、苗叔、小叔,我再敬几位长辈一杯。”
“秀儿在城里,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大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小周,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苗父也端起酒杯,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小周,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秀儿就拜托你了。”
叔叔跟着举起杯,像是要帮兄长把话头接住:“小周,以后你就是咱家的人了,常来常往。”
两个堂哥也端起酒杯,嘴里说着“周科长,我们敬你”,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一些,像是在酒精和长辈们的带动下,渐渐卸下了初见时的拘谨。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屋里的煤油灯跳了几下,像是也在慢慢放慢这一晚的节奏。
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鸡骨头堆在碗边,红烧肉的汤汁也被馒头蘸得干干净净,两瓶西凤酒瓶也已经见了底。
大伯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像是有些意犹未尽,又像是终于到了该散场的时候:“小周,今天这顿饭吃得好。你以后常来。”
叔叔也放下酒杯,带着酒后的红晕,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多了几分亲切:“是啊,小周,下次来提前说一声,让你婶子也做几个菜招待你。”
周维民站起身,语气带着感谢和真诚:“谢谢大伯、叔叔,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高兴,下次过来一定提前说一声。”
两个堂兄弟也陆续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种同辈之间的认可。
苗小军已经趴在桌子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就要滑下去。
不远处,苗母和苗大娘、苗婶子已经收拾好了另一张桌子,正低声说着话。
大伯和叔叔也站起身,苗父跟着送他们到门口。
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洋和泥土的气息,把屋里的酒气吹散了一些。
等他们走远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苗父才转身回屋,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碟:“小周,今天辛苦你了。”
“你们早点歇着,秀儿,你带小周去西屋看看被褥够不够。”
苗秀儿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被赋予了某个正式身份的郑重:“爸,我知道了。”
她看了周维民一眼,像是要确认什么,然后站起身,往西屋的方向走去,在门口侧过身,等他跟过来。
周维民站起身,冲苗父和苗母点了点头:“叔、婶,你们也早点歇着。”
他跟着苗秀儿进了西屋,门在身后轻轻掩上,把外面的最后一点光亮和话音一起隔绝在了门外。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西屋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气味。
墙角放着几只旧木箱,窗台上摆着一盆干枯了的花,像很久没人打理过。
苗秀儿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被褥抖开,用手掌抚平床单的褶皱,又拍了拍枕头,把边角拉整齐。
她直起身刚要转过身时,周维民正站在她身后,没有开口,只是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她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又像是等得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久。
她靠进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听见:“维民哥……你今晚喝了不少。”
周维民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嗯,敬长辈的酒,不能不喝。”
她像是想确认什么:“那你……还好吗?”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你家里人很好,很热情。”
苗秀儿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维民哥,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妈都好久没这么高兴了。她跟我大伯娘和婶娘们说起你,说你长得精神,说话得体,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
“她们都羡慕我,说我有福气,遇到了你。”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伸手轻轻抚过她的侧脸:“能让你家里人放心,就是我应该做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仰起脸,像是在等什么。
周维民低头吻住了她。那吻起初很轻,带着酒后的余温和试探。
她闭上眼睛,刚开始还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涩,像是怕被隔壁听见,手指轻轻抵在他胸前,像是想推开又舍不得。
随着他的加深,她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轻轻攥住他胸口的衣料,像是要抓住什么确定的东西,又像是已经放弃了最后一道薄薄的矜持,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她的回应从开始的被动,渐渐变得主动而热烈,像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把白天所有克制的情绪都倾注进了这个吻里。
周维民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开她衣服的扣子,手指沿着衣襟探了进去,触到她的肌肤。
她的肌肤在夜里微微发凉,又随着他的动作渐渐热起来。他没有急于继续,只是停留在那里,感受着她逐渐急促的呼吸和渐渐变化的身体。
她在他唇边低低唤了一声“维民哥”,声音像一根被夜风拉长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