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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还有敌人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或者说,根本称不上“战斗”。

    王宇浩的机甲往壕沟边一站,那庞大的金属身躯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让大部分人放弃抵抗。黄皓顶着画板冲进去,把几个还想摸枪的人直接撞飞出去,画板上多了几道划痕,但好歹没碎。杨凡的唐刀只出鞘了三次——三次都是直接挑飞对方脑袋,刀锋连血都没沾。时迁和金秀贤像两道鬼影,在战壕里穿梭,匕首的精准地切割在每个人的喉咙上,噗的闷响一声,倒下一个。

    邱天的大锤始终没有砸下去。电弧噼啪作响,他倒提着锤子,站在壕沟边缘,像一尊门神。有人想从另一头逃跑,被他一锤子砸在脚边的土里,电弧顺着潮湿的泥土窜过去,那人浑身一麻,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姜美琪的第二支箭始终没有射出。她站在高处,弓弦半张,箭尖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像一只盘旋的鹰。最终,她松开了弓弦——箭矢擦着一个人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土壁上,箭羽嗡嗡震颤。那人吓得腿一软,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白延松和康希负责收尾。棒球棒敲在枪托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工兵铲的平面拍在肩膀上,闷响一声,人就直接跪了。昆仑出品的东西,看着普通,下手一点都不普通。

    陈鸣飞站在公路中央,看着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大部分都在哀嚎,少数几个已经昏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死人了。

    己方没有伤亡,这让他松了口气。

    “胖子,让无人机散开,留两架盯着周围。”陈鸣飞对着耳机说道,“其他人,把能动的都绑了,押回飞机上。不能动的……先扔一边,回头再说。”

    “收到!”

    一群人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王宇浩把机甲头盔面罩掀起,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黄皓的外骨骼功率降下来,扛着一个人就往飞机上走,嘴里还嘟囔:“这帮孙子,看着挺横,一碰就倒。”

    王宇浩的机甲蹲下来,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吓傻了的小头目,像拎小鸡一样拎回了机舱。

    姜美琪收了弓,跳下壕沟,从土壁上拔出那支箭,检查了一下箭身,确认擦擦箭头还能用,才满意地收进箭囊。

    杨凡、时迁、金秀贤三人把俘虏一个个拖出来,用扎带绑好双手,像串蚂蚱一样串成一排。

    邱天的大锤扛在肩上,电弧已经关闭。他脸色依然难看,站在机舱门口,盯着那些俘虏,一言不发。

    白延松和康希在检查战壕里的物资。除了枪,还有一些罐头、水和药品。东西不多,但够说明问题——这不是一伙流窜的散兵游勇,这是有准备、有补给、有组织的武装。

    “飞哥,有发现。”康希喊了一声,从壕沟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拖出一个防水箱。

    陈鸣飞走过去,蹲下来。康希撬开箱锁,里面是一叠文件、几张地图,还有一台加密对讲机。

    陈鸣飞拿起地图展开。

    地图上,豫南到郑州的公路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沿途标注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时间。最近的几个点,就在他们刚才经过的路上。而在郑州方向,有一个用黑笔重重圈起来的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

    接应。

    “接应?”陈鸣飞眉头皱了起来,“接应谁?”

    邱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不是接应我们。”

    “那接应谁?”

    “撤离的队伍。”邱天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你看这些标注的时间。他们不是在伏击我们——他们是在等撤离的人。我们只是正好撞上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黄皓扛着俘虏走进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对吧……你的意思是,这帮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是冲着撤离的平民来的?”

    “不止。”邱天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页上,“你看这个。”

    陈鸣飞凑过去。文件上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住址、家庭成员。而在名单的最上方,有一行加粗的标题:

    豫南地区撤离人员清剿计划。

    “清剿……”陈鸣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是伏击,是清剿。把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干掉。”

    “为什么?”白延松不解,“这帮人图什么?杀平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邱天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台加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过了几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三号阵地,汇报情况。是否拦截成功?”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陈鸣飞和邱天对视了一眼,伸手招来了张伟。

    张伟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尽可能模仿着刚才那个头目的语气,对着对讲机说道:

    “……拦截成功。目标已全部清除。”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很好。清理完现场,立刻向郑州方向移动。‘客人’快到了,别让客人等太久。”

    “客人?”陈鸣飞对着对讲机问道,“什么客人?”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你是谁?”

    邱天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机舱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鸣飞。

    陈鸣飞慢慢站起身,把地图和文件塞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看来,郑州也不太平。这个势力的背后有着更大的能量。”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这帮人……”黄皓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绑着的俘虏,“他们会不会是在帮段坤。想要给他们白帝统治豫省清场。”

    “清什么场?”

    “清掉所有可能碍事的人。”邱天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包括撤离的平民,也包括……我们。”

    陈鸣飞走到机舱门口,看着远处郑州的方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不,不会。白帝没有这么大的能量。”陈鸣飞看向倒在地上的人,还有他们的武器装备。“应该还有敌人。”

    “大锤,你带人去把伤员先处理一下。武器和物资能搬的搬上飞机,别落东西。”陈鸣飞抬手一指,语气干脆利落。

    “耗子,弄点水,把这几个昏迷的泼醒。我有话要问。”

    黄皓一听“水”字,脸立刻皱成一团:“飞哥,这水多金贵啊!机舱里那摊呕吐物还等着我冲呢!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说着,一把拽起一个昏迷的敌人,嘴角歪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拖着人就往机舱外走。

    陈鸣飞看了两秒,瞬间明白,也笑了:“糖尿病的靠后点,别给他尝到甜头。”

    昏迷的敌人被反绑在路边的树上。没过多久,一阵刺鼻的骚味飘过来,他果然被熏醒了。只是黄皓审了半天,除了几句含糊的咒骂,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

    陈鸣飞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喊人:“医生!”

    被绑在树上的小头目听见“医生”两个字,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得意。他以为对方不敢杀他,还要请医生给他治伤,于是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此医生非彼医生。

    张祖钱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捏着一把手术刀,脸上挂着过分温和的笑容,慢慢蹲到小头目面前。

    那笑容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后背发凉。

    “喂,小子。”陈鸣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点怜悯,“你最好现在知无不言。等会儿这位医生上来,我可救不了你。他这里,不太正常。”

    小头目啐了一口:“屮!你这话说的,好像谁他妈正常一样。有本事就来,爷爷我怕你?”

    “好,有种。”

    陈鸣飞没再多说,起身让开位置。

    张祖钱微微歪头,像在看一位难得的病例,语气轻柔:“你好,这位病人。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小头目瞪着他,没吭声。

    张祖钱也不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饮食正常吗?睡眠怎么样?排便呢?哦——偶尔放屁会带出一点零碎?这个正常,每个人都会带出几克。什么?你带出两斤?那你是拉裤子了啊。看来肠子坏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一副?”

    小头目的表情终于变了。

    张祖钱说着,抬手用手术刀去划他的衣服。衣服布料软,不好一下划开,他试了几次,刀尖难免偏了偏,蹭过皮肤。

    冰凉的刀锋,刺痛的划痕,温热的血慢慢渗出来。

    小头目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陈鸣飞摇了摇头,连看都不太敢看,伸手拍了拍黄皓的肩膀,转身去带下一个小头目。

    不管身后传来怎样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都没回头。

    张祖钱难得玩得这么投入,这会儿连陈鸣飞都不敢打扰他。

    很快,四个看起来有点身份的小头目都被绑在了树上。剩下三个人亲眼看着第一个被“治疗”的过程,吓得腿都软了,询问也变得异常顺利——几乎有问必答。

    只是答案并不让人满意。

    这群人自称撼天帮,末世前就不是什么安分角色,派出所和公安局的常客。末世后,臭鱼烂虾凑到一起,在乡野间横行。他们听说郑州是大城市,物资多,机会多,便一路往郑州赶,途中又和几股性质差不多的势力保持合作。

    这次,有人告诉他们有一笔泼天富贵,只要肯出力,就能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一带设伏,拦截所有想进入郑州的人。不管平民还是官方,一律不许放过。

    至于背后是谁在组织,他们确实不知道。

    他们的头领已经在刚才的冲突里,被杨凡一刀削掉了脑袋。

    “大……大哥,我们真不知道啊!撼天帮本来就只有二十几个人,平时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这次是狂龙帮老大找上我们,说只要拦下路过的人,抢到的东西我们自己分,发给我们的武器物资也算我们的。守够半个月,后面还有好处。”

    “狂龙帮还有谁?指出来。”陈鸣飞没时间细查真假,只能赌他不敢撒谎,也没那个脑子临时编一套。

    很快,几个狂龙帮的人被指认出来。

    狂龙帮一共四个,领头的被杨凡杀了,两个带伤,剩下一个没受伤的小喽啰,问什么都只会摇头。

    “小飞,现在怎么办?”邱天拍了拍手,掸掉身上的灰。

    “不知道。”陈鸣飞摇头,“这些人背后一定有人在谋划。能把这些边角料整合起来,不是普通势力。就算白帝,恐怕也没这份能量。”

    他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单兵RpG火箭筒,神色沉了沉。

    “现在大概能猜到,他们分成了很多小队,堵在通往郑州的各条路上。任务是拦截、抢劫、屠杀、制造混乱。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还不清楚。”

    邱天看向那个被张祖钱“治疗”得不成样子的小头目,眉头微皱:“这些人怎么处理?杀了,还是给姚远送过去?”

    “喂喂喂,大锤,你好歹也是个医生,医者仁心啊。这么残忍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陈鸣飞故作惊讶。

    邱天面无表情:“你不是说我是杀人医生吗?身为医生,我可以把他的伤治好,这是医生的本分。至于治好以后取他性命,那是做人的本分。不冲突。”

    “杀人就算了。”陈鸣飞叹了口气,“咱们答应过姚远,非必要不杀人。这些人再烂,也算华国公民,留着接受审判吧。”

    “那要送回去?”

    “没那个工夫。”陈鸣飞摆摆手,“把人绑在路边,给姚远发消息,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让他们小心。再催他们快点过来。这些人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东西,就留给姚远他们处理。”

    众人开始打扫战场。能搬走的物资全部搬上飞机,武器弹药清点装箱,现场收拾得差不多后,只把那群伏击者留在原地,捆得结结实实。

    “你就不怕有人来救他们?”邱天问。

    “救走正好,咱们还能顺藤摸瓜。”陈鸣飞拍了拍王海峰的肩膀。

    王海峰立刻会意,留下两架无人侦察机,小心隐藏在附近。

    “飞机检查过没有?有没有损伤?”陈鸣飞问。

    “检查过了。除了被炸凹了一片,涂层刮花不少,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涂层没地方补。还有王宇浩他们吐的地方,已经清理干净了,就是味儿还没散。”

    “涂层的事,恐怕得回昆仑再处理。”陈鸣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这味儿……下次休息时开舱放风吧。继续按原计划去郑州,进城看看能不能找到空气清新剂。”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邱天:“大锤,你就没什么办法治治王宇浩的晕机?”

    邱天冷冷看他一眼:“我是骨科大夫。”

    说完转身就走,连多一个字都懒得给。

    陈鸣飞又把目光投向张杰:“张杰,你有没有办法?不行给他扎两针?”

    张杰认真想了想:“治不了。但我能给他扎睡着。睡着就不晕机了。”

    “滚!”

    陈鸣飞站在舱门口,朝远处喊:“医生!别玩了,回来!要走了!”

    张祖钱头也不抬:“我这还有病人没治疗完呢。”

    “那些普通病人留给别的医生吧。”陈鸣飞拖长声音,“我这有个紧急病人,晕机,中西医都治不了,就指望你了,张医生。”

    张祖钱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术刀:“诶!来啦!”

    “大鹏—8”沿着航线一路向郑州飞去,直到抵达郑州上空,都没有再遇到任何阻击。就连特意留下的那几块“鱼饵”,也始终没有鱼来上钩。

    沿途不是没碰到过小势力,有的躲在废弃服务区里,有的盘踞在村镇路口,可这些人要么规模太小,要么武力太差,都和陈鸣飞此行要查的东西对不上。

    机舱里引擎声低沉,王强一直盯着平板,手指来回放大刚才空拍下来的阵地照片。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飞哥,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鸣飞正靠在座椅上转手里的打火机,闻言坐直了些:“说。”

    王强把平板递过去,指着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战壕:“你看这些战壕。挖法确实不专业,拐弯、收口、掩体厚度都不够标准,明显不是职业军人手把手带出来的。可这个布局,绝对不是普通人瞎挖的。”

    “哦?你能看出什么?”陈鸣飞来了兴趣。最近一路太平,他也正愁没人给点新角度。

    王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唉,也怪我学艺不精。这半年突击学习,学的大多是战术指导、战略布局、战术心理这些。阵地战这块,教员一带而过,我也没深究。”

    他顿了顿,又指着照片里一条斜向延伸的壕沟继续说:“你看,这种战壕如果放在二战,拿来打一场阻击战,确实够用。可放到现代战争里,重火力一覆盖,这种掩体最多撑几分钟。现代掩体不会这么挖,也不会把火力点暴露得这么明显。”

    陈鸣飞听完,笑了:“呵呵呵,强子,你想远了。还现代战争呢?你看看耗子和王宇浩,单兵机甲都挡不住。杨少近身以后,不也横扫他们?这种阵地,在咱们面前就是纸糊的。”

    “那是因为咱们的战力已经超出常规了。”王强摇头,“这群伏击的人都是普通人,他们要对付的,也是普通人。就算普通军队,被突然袭击也可能吃大亏。所以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只是他们运气不好,踢到铁板了。”

    他说着,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把几处战壕连接起来:“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另一件事。对方能挖出这种战壕,至少说明指挥的人懂一点军事。不一定是现役,至少也该是个退伍军人。”

    这句话落下,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陈鸣飞和王强都不愿轻易触碰的猜测。他们不愿意相信,华国军人会做出这种事。哪怕是退伍军人,也该是退伍不褪色,不至于把枪口对准普通人,更不该参与这种拦截、抢劫、屠杀的勾当。

    陈鸣飞摸着下巴,沉默片刻:“会不会只是军事爱好者?”

    他认真想了想。如果换成自己,有没有能力结合地形,指挥人挖出这样的战壕和掩体?

    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耳濡目染接触过一些军事知识,但也只是初中以前那点印象。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实操,能想起来的东西实在有限。

    王强也摇了摇头:“这个我真说不好。换成我,我会选伏击点,会找隐蔽位置。但挖战壕这种事……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这种阵地,我大概根本想不到要这么干。”

    陈鸣飞叹了口气,双手枕到脑后:“唉,要是杨少没把领头的干掉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杨凡正坐在旁边擦拭唐刀,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不好意思,手快了。我也不知道那是首领。”

    嘴上说着抱歉,他眼里却没有半点愧疚。

    陈鸣飞也没真怪他:“没事,砍都砍了,再说也没用。”

    他闭着眼,随口说着,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对了,杨少,你当时为什么偏偏找上那几个人?我记得你砍的三个,并不是站在一起的。你是有意挑的目标吧?”

    杨凡想了想,像是在复盘刚才的战斗:“算是吧。我也没特意去找谁,就是感觉谁身上的杀气重,我就往谁那边去。当然,也有别人散发杀气,可很快就被其他人干掉了。只有这三个人,刚好出现在我附近,就顺手砍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嫌弃地补充:“唉,战场上杀气太杂。全靠这个感知,其实很麻烦。有时候是敌人的,有时候是自己人的。有的杀气一阵强一阵弱,根本抓不住。想找目标,挺费事。”

    陈鸣飞听得直翻白眼:“下次你别参与混战了。或者,你试试睁开眼睛?还杀气,搞得好像咱们不是一个战斗体系似的。”

    杨凡没接茬,只是继续摸刀鞘。

    陈鸣飞又问:“除了杀气,那几个人有没有别的地方不一样?或者说,你觉得他们像普通人,还是像当过兵的?”

    “这个……真没看出什么不同。”杨凡想了想,“不过我砍的那三个,都不像有身手的样子。如果真当过兵,起码能跟我过上两招吧?这次我可没用拔刀斩,就是正常挥砍。”

    陈鸣飞嘴角一抽:“屮,这么能装呢?普通挥砍你就能直接斩首?怎么,你已经修炼到平A就是大招了?”

    杨凡一脸坦然:“那倒不是。主要是这把新唐刀好。”

    他说着,还满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刀。

    其他人一看,话题立刻跑偏。

    黄皓开始炫耀自己珍藏的战术匕首,说刃口多锋利,削铁如泥。王宇浩抱着机甲手臂,抱怨刚才没来得及开全功率,否则对面根本近不了身。王海峰也插嘴,说无人机的图传延迟又优化了,下次能提前锁定更多目标。

    一群人越聊越起劲,仿佛刚才那场伏击只是热身,真正实力还半点没拿出来。

    陈鸣飞默默退出群聊,一个人走到角落坐下。

    他没参与讨论,目光慢慢落到机舱后部堆放的战利品上。

    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干粮、药品、几件防弹衣,还有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零碎物件,乱七八糟堆成一堆。

    陈鸣飞走过去,弯腰在里面翻了起来。

    他翻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黄皓凑过来,见他在物资堆里扒拉,立刻殷勤地伸手一捞,拎出一块带划痕的大铁板:“飞哥,找啥呢?你的画板我给你带回来了,就蹭了点划痕,整体还好用。”

    陈鸣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挥手:“滚,我不是找这个案板。”

    黄皓嘿嘿一笑,把铁板放回原处。

    陈鸣飞直起身,转头看向邱天:“大锤,我让你们打扫战场,你确定把所有东西都搬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