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沉得可怕:“光嘴上说不够。”
“我要你牢牢记住,不管以前和谁谈过,但现在你只能是我的。”
城市霓虹透过百叶窗一格一格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不稳的喘息。
他没有急着更进一步,只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用绵长又磨人的亲昵,一遍一遍确认她的归属,像是一个迟迟不肯安心的收藏家,反复摩挲着自己失而复得、无比珍视的宝物。
不知过了多久,谢晚晚整个人彻底脱了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只能小声埋在他颈窝嘟囔:“坏人……明明都说记住了……还要一直逼我……”
秦聿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终于稍稍收敛了那份汹涌的偏执。
他伸手替她扣好松开的纽扣,指尖带着依旧未散的热度,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她。
“宝宝,不是逼你。”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语气终于柔和下来,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是我怕。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你,我就控制不住想要把你锁在只有我的地方。”
他低头捡起掉在地毯上的钢笔,又随手拿过椅背上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隔绝了办公室空调微凉的风。
谢晚晚撑着办公桌,勉强想站直身子。
可双脚刚落地,一阵突如其来的酸软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双腿软得发虚,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脑袋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眼前瞬间微微发黑,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恶心反胃感翻涌上来。
她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身侧的秦聿反应极快,长臂瞬间探出,稳稳攥住她的腰肢,力道稳稳将她捞回怀里,牢牢托住她发软的身体。
他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沉,看着她苍白泛红、带着几分虚弱的小脸,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语气低缓带着深意:“宝宝,真是越来越柔弱了。”
他原本只当是方才亲昵过后她体力不支。
可只有谢晚晚自己清楚,这股乏力、晕眩和心口闷胀的反胃,根本不是累的。
是这几天反反复复缠着她的怪异不适感。
她气恼地抬眸瞪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水光,身子还软软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心口闷闷的不适感迟迟散不去:“都怨你,你还好意思说!”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细微的恶心泛上喉咙,她下意识蹙紧眉头,抬手轻轻抵在胸口。
“我头好晕……胃也不舒服。”她声音轻轻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虚弱,“晚上回去不准再折腾我了,我真的难受。”
这一刻的酸软无力、突发性晕眩、心口闷胀反胃,来得又急又真切。
不是撒娇,不是体虚,是她自己迟迟没敢细想、却反复出现的异常身体反应。
秦聿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敛去大半。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方才的柔弱不像往日的羞赧瘫软,她的脸色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眉心紧蹙,呼吸也轻轻浅浅的,带着生理性的疲惫。
他立刻收了所有玩笑的心思,单手稳稳抱紧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顺抚,语气瞬间沉下来,带着真切的紧张:“哪里不舒服?头很晕?”
谢晚晚靠在他温热的怀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晕眩感才稍稍褪去,可浑身依旧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心口的闷胀感迟迟不散。
她轻轻点头,小声嘟囔:“不知道……这几天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头晕、浑身发软,还老是反胃。”
话说出口,她心底猛地轻轻一跳。
一个不敢深思的念头,悄然钻进脑海,让她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秦聿闻言,心口骤然一紧。
听着她细数这几日的不适,再想起方才自己偏执又肆意的亲昵,他瞬间以为是自己太过不知节制,硬生生累坏了本就娇软的小姑娘。
所有的戏谑、玩味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浓郁真切的愧意与心疼。
他小心翼翼收紧手臂,温柔稳稳抱着她,生怕力道重一点都让她难受,嗓音低沉又满是自责:“是我的错。”
“是我太贪、太偏执,只顾着自己心安,忘了顾及你的身体,累着我的宝宝了。”
他低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诚恳又愧疚:“我以后一定节制,再也不这样折腾你,不让你难受了,好不好?”
看着他瞬间愧疚满满、认真认错的模样,谢晚晚原本闷闷的心口瞬间松快不少。
她垂着长长的眼睫,嘴角忍不住悄悄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软声应着:“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就是这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笑意,瞬间被秦聿精准捕捉。
他眸光微眯,刚刚沉甸甸的愧疚瞬间掺了点无奈,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绵软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狐疑:“宝宝,你是不是在耍我?故意装难受骗我愧疚?”
“我没有!”谢晚晚立刻抬眼反驳,小脸微微一红,连忙收敛眼底的小得意,认认真真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忐忑。
“我真的不是装的,我这几天是真的浑身不舒服、头晕反胃。”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几秒,心跳莫名加快,耳尖悄然染红,小声补充了一句藏在心底很久、一直不敢细说的话:“而且……我发现,我那个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
这话一出,空气微微静了一瞬。
秦聿愣了愣,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隐晦的指代,下意识脱口而出:“哪个?”
他平日里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此刻却在她含蓄的暗示里,彻底摸不着头脑。
看着他一脸懵懂无知、完全听不懂的样子,谢晚晚瞬间又羞又无语,白了他一眼,脸颊烫得厉害,干脆偏过头不理他,气鼓鼓嘟囔:“你不知道就算了!”
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两个月没来生理期、频繁头晕、体虚发软、晨起反胃恶心……
所有细碎的症状一一对应,那个大胆又忐忑的猜测,在她心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笃定。
她好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