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点头。
“是。”
她看着那片不断扩散的崩坏能风暴，眼神凝重。
“而且情况比我们预想得更糟。”
丽塔微微皱眉。
幽兰黛尔沉声说道：
“这样的雷电之力，雷电芽衣方才并没能够释放出来。”
“她在先前与我交战时，虽然仍能使用雷电力量，但强度已经明显受限。”
“可现在战场上的雷霆反应，远远超过她当时的状态。”
她顿了顿。
“或许此时此刻的空之律者，已经获得了渴望宝石与征服宝石。”
丽塔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再加上主教大人为唤醒她而植入的静谧宝石......”
幽兰黛尔接过她没有说完的话。
“如今的她，恐怕已经成为了难以战胜的强大敌人。”
风从废墟之间吹过。
带来远处爆炸后的焦糊味。
丽塔看着那片天幕，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后怕。
她们之前全部都在围绕文奇、丽塔、hSN-b46血清和奥托的动向做出判断。
可真正被放到战场中央的灾厄，已经彻底苏醒了。
丽塔轻声问道：
“那么现在，谁在跟她战斗呢？”
幽兰黛尔沉默了一下。
然后回答：
“符华。”
丽塔：“......”
幽兰黛尔：“......”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一刻，她们都意识到了局势已经崩坏到了何等程度。
原本，这只是圣芙蕾雅叛军与逆熵联军针对天命总部发起的一场突袭。
奥托试图借此完成自己的计划。
圣芙蕾雅与逆熵试图救回琪亚娜。
天命试图镇压叛乱。
至少在最初，战局仍旧维持在某种可以被理解的框架内。
可现在。
空之律者苏醒了。
另一位掌握空间权能的文奇·卡斯兰娜，也以近乎律者的姿态闯入了棋盘。
局势不再是天命与圣芙蕾雅、逆熵之间的对抗。
而是三方势力的绞杀。
天命方面。
奥托大主教已经凶多吉少。
符华选择擅自离队，独自前去镇压空之律者。
幽兰黛尔被调离主战场。
丽塔刚刚摆脱文奇的控制，却也被迫成为这场骗局的一环。
圣芙蕾雅方面。
德丽莎、姬子、芽衣、布洛妮娅、温蒂以及逆熵众人，已经经过接连恶战。
泰坦部队损失惨重。
雷之律者与风之律者的核心力量又被夺取。
如今只能说是岌岌可危。
而第三方。
两位空间律者所构成的灾厄，风头正盛。
一个在战场上夺取宝石，驱役魔龙，俯瞰众生。
一个则深入天命最核心的地带，将奥托大主教逼入死局。
这两者或许并非真正同盟，却在无形之中一前一后，撕开了天命与圣芙蕾雅的全部防线。
像是两道同时降临的黑暗。
一者覆灭战场。
一者斩首王座。
丽塔抬头望着远处的雷云。
声音很轻。
“难道......”
“末日将至了吗？”
幽兰黛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骑枪。
手指一点点收紧。
下一秒，她转身看向主战场方向。
“丽塔。”
“你还能行动吗？”
丽塔微微一笑。
“虽然状态并不完美，但若幽兰黛尔大人需要，丽塔自然不会缺席。”
幽兰黛尔点头。
“先赶往主战场。”
“至于主教大人......”
她停顿了一下。
“只能相信他还能拖住文奇一段时间。”
丽塔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这句话，与其说是判断。
不如说是祈祷。
......
紫色雷霆从天空劈落。
符华侧身闪过。
雷光擦着她的肩甲落下，将身后的金属废墟瞬间轰成焦黑碎片。
爆炸的冲击从背后袭来。
符华脚下没有停。
她借着冲击向前踏出半步，身形骤然压低，避开迎面刺来的三柄亚空之矛。
锋利的矛尖撕裂空气。
几缕发丝被切断，在风中飘散。
空之律者悬浮在半空。
她身后展开着一层又一层金色空间裂隙。
夺取了征服宝石与渴望宝石后，雷霆与风暴缠绕在她周围。
再加上静谧宝石散发出的幽暗死寂气息。
此刻的她，仿佛已经不再只是空之权能的化身。
而是灾厄本身。
“你躲得很快。”
空之律者俯视着符华。
金色眼眸里带着冰冷的戏谑。
“可是，你又能躲多久呢？”
她轻轻抬手。
身后空间裂隙骤然扩大。
亚空之矛如暴雨般落下。
符华抬眼。
没有退。
她双拳微微收紧。
呼吸沉入丹田。
下一瞬。
赤色拳影在她身前连环爆发。
寸劲。
寸劲。
寸劲。
符华不语，只是一味的出拳。
轰轰轰轰轰！
半空中接连响起玻璃碎裂般的爆鸣。
数十柄亚空之矛在符华面前被硬生生击碎。
破碎的空间残片四散飞溅。
可空之律者只是冷笑。
她手腕一转。
破碎的空间残片忽然停在半空。
下一秒。
那些残片竟化作细密的空间刃，从四面八方反向切向符华。
符华瞳孔微缩。
她立刻踏步后撤。
可身后地面忽然浮现出金色裂隙。
退路被封死了。
“抓到你了。”
空之律者微笑。
雷霆从天而降。
风刃从侧方绞杀。
亚空之矛从空间裂隙中射出封死四周。
三种权能在同一瞬间交织成了几乎无路可逃的杀局。
符华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向外突围。
反而向前。
一步踏出。
身形在雷霆落下前的瞬间冲入攻击最密集的位置。
这几乎是自杀般的选择。
可也正因为她冲入了攻击汇聚点，所有来自不同方向的力量，反而在这一瞬间彼此干扰。
雷霆击碎了部分风刃。
风刃扰乱了空间刃的轨迹。
空间裂隙吞没了雷光的边缘。
符华就在这短短一瞬的混乱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
她的肩甲被风刃切开。
手臂被雷光擦出焦痕。
腰侧也被空间刃划出一道血痕。
但她没有停。
她冲到了空之律者下方。
脚下地面炸裂。
整个人如炮弹般跃起。
拳锋直取空之律者胸前。
空之律者眼神微冷。
空间在她面前折叠。
符华的拳头明明已经逼近，却仿佛落入无尽延展的距离之中。
无论她如何向前，都无法真正触及空之律者。
“无聊。”
空之律者抬起手。
“人类的拳头，又怎么可能碰到神明？”
下一秒。
符华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空之律者眼神一动。
不。
不是消失。
符华在最后一瞬间将全部力量压入脚下崩裂的金属碎片，借反震改变了身体轨迹。
她没有继续向前。
而是以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强行绕开了折叠空间的正面范围。
拳锋从侧方轰来。
“寸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