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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101章 南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1章 南行
    清晨,达摩院。

    檐角的露水还没干,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气味。虚竹在案前展看一封从大理方向传来的飞鸽信,是少林设在外面的联络僧人发来的,信上只有三行字:吐蕃国师鸠摩智,携随从二十余人,过剑川,南向大理。

    玄难在旁边,负手看窗外:剑川到大理,快马五日,慢行十日。天龙寺不会有准备。

    虚竹放下信:天龙寺有枯荣大师坐镇,鸠摩智不至于明抢。

    不至于明抢。玄难转过身,但他会逼。六脉神剑经是天龙寺的命根,鸠摩智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虚竹沉默了片刻。原着记忆中,鸠摩智以火焰刀逼天龙寺六僧,逼迫枯荣大师烧毁六脉神剑经,然后掳走段誉。那一场天龙寺之战,六僧联手都挡不住火焰刀的锋芒。

    师叔。虚竹抬头,我想去。

    玄难看了他一眼:理由。

    鸠摩智在少林用铜镜印走了易筋经全本,他到天龙寺,很可能也要印六脉神剑经。我见过铜镜的操作门道,知道怎么判断他印了多少。虚竹顿了顿,而且,段誉在下山时我提醒过他小心吐蕃。他现在在天龙寺,如果鸠摩智真的动手,他会有危险。

    玄难没有立即回答,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旧图,展开,是大理到嵩山的路线图:你方丈师伯会问你,去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虚竹说,方丈说过,看,比动重要。

    午时,方丈院。

    玄慈听完虚竹的陈述,手指在新换的念珠上拨了三颗:你去了,能做什么?

    我不能跟鸠摩智正面交手,实力不够。虚竹很坦诚,但我能看。他用了什么法门,印了什么,有什么弱点,我看了,回来告诉达摩院。

    玄慈的目光停留在虚竹胸口,那枚银杏叶铜牌藏在僧袍下,微微鼓起:你去了,如果天龙寺真的出了事,你忍不住要动手,怎么办?

    虚竹想了想:我会忍不住。

    方丈的眉头微微一皱。

    但我不会硬上。虚竹补了一句,一流初阶对绝顶中阶,硬上是送死。我有凌波微步,能跑;有北冥,能借力;有般若掌第三式,能隔空干扰。我所求是让鸠摩智不能全身而退,不是打赢他。

    方丈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是虚竹第一次见方丈笑得像普通人:你比你师父实在。慧觉年轻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但他没你这么清醒。

    他拿起案上一枚令牌,递给虚竹:以达摩院见习弟子身份,赴大理天龙寺观礼秋季佛会,这是名分。到了天龙寺,一切看枯荣大师的主张。你是客,不是主。客随主便,不要越俎代庖。

    虚竹接过令牌:方丈,如果枯荣大师的决定,和我的判断不一样呢?

    那就听枯荣的。方丈说,他比你多活了四十年,比你想得远。但是。

    他停了一下: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枯荣没有。

    什么?

    你知道鸠摩智的小无相功怎么运转。方丈说,天龙寺没人见过小无相功。枯荣大师再强,他不知道鸠摩智的力是借来的。你知道。

    虚竹点头,明白了。方丈不是让他去打,是让他去当眼睛。

    还有一件事。方丈的声音低了下来,看,不要急着动。你动了,就不是看了。有些事,动了比不看更糟。

    虚竹不确定方丈在说什么,但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申时,后山达摩洞外。

    虚竹走后山小路去取行囊时,玄澄在大石上坐着,脚底还是离地半寸,但他面前放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过来。

    虚竹走过去,玄澄把绢帛递给他:这是什么?

    虚竹展开,上面画着一面铜镜的背面纹路,以及一串密密麻麻的符号对照表,左边是原典内容,右边是铜镜印取后残留的能量痕迹。

    这是。

    鸠摩智那面铜镜的逆向图谱。玄澄的声音像枯木摩擦,铜镜印走一本书,会在原处留下印痕。印痕的深浅,告诉你他印了多少;印痕的纹路,告诉你他用的是全印还是选印。

    虚竹瞪大了眼:师叔怎么会有这个?

    玄澄的灰褐色眼睛看了他一下:我在达摩院活了三十年,你以为我只在看墙?

    他把绢帛收回,重新卷好,塞进一个竹管里,递给虚竹:到了天龙寺,如果鸠摩智对六脉神剑经动手,你用这个比对印痕。他印了什么,印了多少,有没有把整部经都印走,一目了然。

    虚竹接过竹管:师叔,你为什么帮我?

    玄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你问太多了。走吧。

    虚竹转身走了三步,身后传来玄澄的声音:等一下。

    你那般若掌第三式,一念不生,练到什么程度了?

    九灯同弯不灭,十息稳定。虚竹如实回答。

    够了。玄澄说,遇到鸠摩智,不要用第三式打他。用第三式,打你自己。

    虚竹一怔:打我自己?

    第三式是一念不生,不是攻击,是控制。控制你自己的意,不让小无相功的借力波纹干扰你的判断。鸠摩智的小无相功能借别人的力,也能借你的力。你被他借了,你的掌力就是他的掌力。第三式的用处,是让你的意不生出,他借不到。

    虚竹心中一震。这是他从未想到的方位。般若掌第三式不是武器,是防具。

    记住。玄澄的声音越来越远,打你自己,不要打他。你打不赢。

    山门,日落前。

    慧觉站在山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递给虚竹:干粮,够吃五天。路上别偷懒,每天运功两个时辰,别把功夫丢了。

    虚竹接过布包:师父,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慧觉想了想:没有了。你师父我当年没敢走的路,你已经走了两趟了。

    他拍了拍虚竹的肩膀,手上用了点力:第三趟,别回来看我。往前走。

    虚竹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师父,等我回来,给你带大理的普洱。

    慧觉笑骂了一声,转身往寺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你师弟慧安,我照顾。放心。

    虚竹看着慧觉的背影消失在山门里,然后转身,踏上南行官道。他走出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少林寺的山门已经缩成青灰色的一点,嵌在暮色里,像一枚安静的印。他收回目光,把肩膀上的行囊又紧了紧。

    秋风从嵩山吹来,带着银杏叶的清香,一路向南,向南,向大理。官道两旁,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风中翻飞,像无数只小小的手掌,在为他送行。

    虚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内力在双河床上平稳运转,少林古井与北冥深潭并行不悖。般若掌第三式的意线,在精神力中保持着一根极细的静弦,不主动探查,但随时可以拨响。这一路下去,山高水长,他要带的,不只是行囊里的干粮和竹管,还有这半年在少林攒下的每一分根基。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凌波微步的基本步法上,不刻意,但已经成了习惯。

    身后,少林寺的暮钟敲响,一百零八响,送他下山。前方,五百里南行路,大理天龙寺,鸠摩智,段誉,六脉神剑,火焰刀,以及那些他尚不知道、正在前方等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