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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199章 凝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9章 凝功
    棋眼落定那几日,虚竹稳坐于宫底巨铁之畔,借着入主主殿之机,心下那桩压了许久的河西寻镜与推门之事,暂且放下。几日来他借铁片为凭、三器相应,已将第十二扇门落点对上,棋眼冷蓝与丹田墟胚的线稳如磐石。今日起,他决意转入专注逍遥派武学修习,把沿途自少林而出的根基,在密室壁上刻痕里再对上一遍。

    他盘膝坐于密室中央,先引北冥神功。内力自百会缓缓涌入,如川归海,又自涌泉悄然泄出,一进一出间,周身暖意顺着脉路游走。壁上北冥引气之纹盘曲如川,他并指虚划,跟着刀痕的走向去引,竟觉那些旧年刻下的纹路更见筋骨。他心下几分畅快,这门引气之法,他习来虽久,今日借刻痕返照,方知自己从前使的不过皮相,真意竟在其间一进一出的吞吐里,把周身孔窍都炼成了纳气的海。

    他忽觉这门北冥引气,与丹田里那枚墟胚隐隐相应。今日借北冥吞吐去引,竟觉墟胚如一只微微张口的炉,把百会涌入的内力也纳了一分进去。他心下几分明,这逍遥派的引气之法,原不止养凡躯,竟与那道门后的修真门槛暗暗相通,只是火候还差得远。他收了这层念想,不敢贪进,只把北冥的吞吐稳稳守住。

    继而运起小无相功。这门化劲之理虚虚实实,似有还无。密室壁上的化劲之纹,每一道都似空非空的,落处不着痕迹,却把来力化得无影。虚竹以心境去辨,试以一缕内力去碰那刻痕里的虚劲,指尖竟觉一股柔力自壁上返来,将他渡出的内力轻轻托开,分毫未伤。他闭目沉入,觉出这门功法求的并非硬碰,而是把对手的力当作自家内力一般去引去化,像水遇石而绕,石终被水磨圆。他心下几分明,这小无相功的尽头,或许正与那十二面镜局的化劲同源,却比镜里所见更见圆融。

    他起身踏起凌波微步。这门身法他自来惯用,今日却在密室狭小的方寸间另悟了一层。壁上凌波微步的残痕,步眼交错如织,他跟着刀痕的走势去移,足下轻点,身形在石壁与灯火间倏忽来去,竟不沾半分尘。他心下觉出,这门步法原不在快,而在那步踏出时的轻重虚实,把周身重心化进了呼吸里。他连踏数式,丹田墟胚与足下巨铁的线随步眼轻轻应和,棋眼冷蓝稳坐不动,他反倒觉出一丝从前未有的踏实。

    再运天山六阳掌。掌势一团团暖意透壁,每一团都循着阳维阳跷的脉路,今日借刻痕返照,方知这掌法真意不在刚,而在那暖劲团团相生里,把一身内力炼成了不绝的源。他并指抵住铁片边缘,天山六阳掌暖劲渡进脉里,借着巨铁遥引,将一缕暖劲渡向壁上掌痕去照。铁片微光扫过石壁,那掌痕的暖意竟与他掌心的暖劲遥遥相应,像两团火隔着百年对了一招。他心下既惊且喜,这掌法的尽头,竟与那巨铁棋眼的暖源同出一理。

    最后他凝起般若掌第三式一念不生。这门掌法他自少林带出,三式里只练成这第三式的心境。他盘膝沉入,把前四门功法的暖意、虚劲、步眼、掌势,尽数收进一念不生的静里。壁上般若掌刻痕虽只残存三式之影,他却从那残影里辨出创始人删去第四式的用意,像有人不肯让这环合拢,留了一道缝给后来的人。他闭目,反向内观时,前世碎片里那扇虚掩的门又浮出,门里那位同源之相静静悬着,第四声临界收束,临门只差一线,他心下几分定又几分沉,知这门掌法的尽头,正连着那道门后。

    他将这五门功法在周身一一走了一遍,忽觉它们本就一气相通。北冥纳气为根,小无相化劲为用,凌波微步为转,六阳掌暖劲为锋,般若掌一念不生为静,五者顺着他丹田墟胚的呼吸合成了一口气。他起身,五劲同运,掌未出而室中灯火微微一晃。虚竹自忖,这番对上下来,他的修为较之河西寻镜时又稳了一截,灵鹫宫下任主人的分量,竟是在当日日的凝功里一点点对上的。

    练功至深,他偶窥见前世碎片里那道剑影与密室最深一角的陌生刻痕同脉,一闪即没。那刻痕的锋意比逍遥招式更狠更简,他却暂不强解,只把它当作一颗埋下的种子,压进心底那张向西的图里。他知自己现下该做的,是把逍遥派自家的武功炼到极处,至于那刻痕背后的剑意,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

    他没忍住又并指虚划,想以逍遥四大化劲之理去碰那刻痕的锋意。指尖才触到那线凉,两股路数便在识海里轻轻一撞,逍遥的虚劲如水温润,刻痕的锋意如剑森寒,两者谁也化不开谁,反倒把他手腕震得微微一麻。他收回手,心下更明,这刻痕求的剑意与逍遥派确是殊途,强解只会两伤,不如任它作一颗种子,等日后自身的路数够了,再来认它。

    便在此时,他神识铺开,仍觉暗处有一缕极淡的线未断。丁春秋退入更远处重布。虚竹借着神识扫过主殿外,见一名暗桩顺余波往密室方向来探,指尖才触到凉意,右臂自腕以下便发青僵立,喉间一声闷嗬,随被虚竹神识一拂,退入夜色。老仙似在等虚竹离开巨铁之畔、等这灵鹫宫换了新的地形,再寻缝隙,虚竹不惊不动,不追不拦,只把心神收回掌中暖劲里。

    苏念始终立于他身侧,剑意只笼着他,不曾往暗处或刻痕落半分。虚竹收了功,抬眼望向最深一角那组刻痕,没忍住问:这武学的尽头,可还有更上的路?她目光微动,却仍守着不吐真相的分寸,只淡淡落了一句:这路数,你自家的。虚竹一怔。他知道这句话背后还有话,只是她不会再说。他把刻痕的锋意与自家逍遥武学去比,觉出两者殊途,却同系于那道门后。

    童姥自殿外转来,脸色仍带着伤后的苍白,却未靠前巨铁,只将交托之意落在眼底。她见虚竹在密室里凝功对上,偶提一两句逍遥派旧事,说创派之人当年也曾在此密室壁上留过记要,却无人提过那最深一角的刻痕是谁手笔。她知虚竹此回专注武学,是灵鹫宫下任主人该行的路,只把主殿交托之意,静静落在他练功的身影上。虚竹自那交托的眼底,读出了老宫主不肯夺那临门一脚的分寸,也读出了灵鹫宫这脉传到他手上的重量。

    虚竹也收了神识,心下几分定又几分沉。这番凝功对上,他把逍遥四大与般若掌三式在壁上刻痕里得了更深一层对上,修为稳中有进,却也越发明白,武学尽头那道门后,还悬着门里那位、镜后之人、那组陌生刻痕、与丁春秋暗线四重迷。明处已静,暗处仍系着那枚胚与那方巨铁,而那颗刻痕种子,又添了一重看不透的迷。

    风穿过主殿的殿角,细啸不断。虚竹望向密室壁上那组凌厉刻痕,心下自省:第十二面镜本体既现、门里那位推门至第四声临界被稳、镜后之人静观不动,自己现下专注逍遥武学小有所成,却离那道门后还差临门一线。他将这番凝功所得与那颗刻痕种子,一并揽进识海,细细运化。

    他贴掌温着铁片,那缕暖意丝丝渡进丹田,肩头微热,与墟胚轻轻相应。前世碎片里的门影浮了一下,比前几日实些。门缝里那点光没有变宽,也没有变窄,就那样停着。密室最深那道刻痕的锋意虽淡,却与他识海里一缕极古的熟悉缠在一处,隔着一层他暂且看不透的雾。

    残阳沉进雪岭,殿外的风把剩下的那点暖也收走了。虚竹阖眼,把逍遥四大的暖意、虚劲、步眼、掌势与一念不生的静,一并往深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