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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231章 西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1章 西扩
    西域废堡网图在石台上摊开,虚竹指尖顺着早已探实的几处节点划过。狼嘴、鹰嘴峡、石门、风蚀口、孤山驿,五处废堡的探访记都归入档架,驼印与皮面具笔迹也在这张网上连成了脉络。归心稳固之后,他头回有暇把这张网往最西处引,指节停在了图边一处标着河拐弯的空白。这五处废堡,桩桩件件都连着十二镜的线。狼嘴旧堡回话,黑铁与铁片相引,童姥述了旧年巨铁之秘;鹰嘴峡他亲去取了旧物,救下秦五,活井里摸出软皮面具第五笔;石门封印铁片与墟胚同源,五笔围框门闩的实物落了地;风蚀口撞上灭口,雇主见知情便除的手法一路从狼嘴延到此处;孤山驿五笔围框门闩对上了石门之证。五结连成,最西那处的空白便越发扎眼。那地方土人唤作井不冻,年前四路巡哨的平安帖里提过一嘴,说那里水脉生得怪,隆冬也不封冻,却一直未有人实地去探过。

    虚竹记得清楚,铁片同脉的冷蓝之相偏西,末几面待寻的镜里,有两面落点便落在这附近。残稿断的半段认不出具体镜面,宫中溯源虽摸到布封之法的活法,仍说不准养在血脉里的封对应十二镜中哪一面。纸上空白越大,他越觉得那口不冻的井底下,或许就压着某面镜的本体。地下冷蓝能教井水隆冬不冻,这般异象,与铁片同脉之气护着石门封印的景状隐隐是一路。

    他决意不再只靠宫中旧册反推,要派人实地去探。竹剑侍是灵鹫宫侍卫里轻功最纯熟的一个,凌波微步走得稳,又不显形迹,携着残铁西去,沿途便能借同脉之气辨镜面远近浓淡。虚竹差人唤他进来,把残铁从贴肉处取下递去,嘱他走背风岩缝、残铁贴肉收着,莫教雪岭那头反探出宫中有人西去,更莫在废堡里露了宫中形迹。竹剑侍接过残铁,只低头应了声遵命,便退去打点西行之物。

    虚竹又摊开行程考量。自孤山驿往西,循着驼印与皮面具笔迹,过风蚀口再往河拐弯,沿途几处废堡皆可作家。他早年循同脉寻镜时,便知十二面镜各按方位落定,最末几面偏西,余下落点顺着冷蓝之相去寻总能一一摸实。如今宫中安稳、外患暂歇,正是把这张网补到最后几结的好时机。他把西行路线在图上勾了一遍,指尖停在最西那处空白,心下几分沉:前番探镜多在西域东缘,最西这结从未有人踏实踏过。他另嘱竹剑侍,西行若撞上丁春秋残网,莫正面缠斗,借凌波微步脱身便是,残铁之事比一城一堡都重;若行至河拐弯,残铁同脉之气半点不应的,便原路折返,莫在井边久耽,地下冷蓝若与宫中养的封同脉,动了便要惊动雪岭那头。竹剑侍一一记了,把残铁贴肉藏进衣襟最里层,又取了背风岩缝的走法图,方退下备马。

    午后传讯鹞落进窗格,童姥第十封密讯到了。虚竹拆封,见附来的拓样比前番更细,是原图深处一处封纹的走笔全录。童姥顺卫敬之断半段残稿的笔意,往《封纹录》更深处摸,想把养在宫中血脉里的那道封,落到十二镜中具体某一面上。她依着残稿笔锋与原图一处处对照,看出那段封纹的拆法,与第六面、第七面两处镜封的细笔最像。残稿只存半段,细笔拆到中途便断了,她不敢断言,只说须待实地镜动、或残稿另半段现世,方能认准。虚竹读罢拓样,心里先把已探过的镜面对了一遍。第六面镜在河西废寺佛座底下,他早年贴镜深探过,铁片神识烙得深;第七面在烽燧,同脉冷蓝之相偏西,落点最切。童姥说残稿细笔像这两面镜封的拆法,若宫中养的封当真对应其中一面,竹剑侍西去探到的镜动,便能反证是佛座底下那面,还是烽燧那面。两头一扣,养在血脉里的封便有了着落。

    虚竹把拓样叠在网图上,心里把两路探法并作一处。宫中溯源摸到布封之法的活法,说不准具体镜面;西行实地探镜面,反过来能证宫中养的封到底对应哪一面。两路本是一根线,一头在旧册血脉里,一头在西域地下冷蓝中,谁先摸到实据,另一头便有了准星。他提笔给童姥回讯,把遣竹剑侍西去井不冻的事写了,请她继续顺原图笔意查,看那道封的细笔落点,与西行探到的镜面能否对上。

    苏念立在静室角落,剑意墙收得极实,只淡淡点了一句:西边探镜面,你去得。封的来历,莫深究,守得住当世这处便好。

    虚竹记下了这话。苏念此言与早前守当世这处、顾眼前一脉相承,分明是告诉他西探可走,封的根由却不是眼前该碰的。那道不在当世的封、五岳深处的伏引,都还在更远处候着,他如今连当世这处封都须拿自身之气日夜抵着,远处的封便更不该分神。他不再多问,只把西行探镜面、守当世这处两桩分在心里。

    他复提小无相功,气脉自行流转护住铁片之引。丹田里那点凉被气脉裹在中间,门里那位隔着缝口探来的同源之气刚贴上,便被转开。可连日来维持,他已觉出气海深处一缕沉滞,像久燃的灯芯积了油垢,气越提越费劲。苏念早点是过以气御气根上未除,这话如今落到了身上,他须在气力尚足时,把西行探镜面的事办实,莫等气海撑到极限,眼前这处封先松了口。

    雪岭那头,外环仍稳稳扣着墟胚。那人把左腕旧环痕贴上古镜,三处封纹叠成一圈,内外两封同扣已牢,一时没有新动静。谷中红灯熄后,门里那位被剑意墙与气脉两层隔着,探不出手,缝口那缕清光比前些日子浅了一线,同源之气只在缝外缓缓转着,不似早前那般急急往里钻。三处绷成的线,自前一段收束后头回被虚竹主动往西引,却仍是一头悬着。

    竹剑侍起程那日,风卷着雪沫子掠过缥缈峰脊。虚竹立在阶前,望见那道身影没入西边雾里,残铁的同脉之气也随那道身影一路向西淡去。他把网图收起,心下把宫中溯源与西行探镜扣成一条线:童姥在旧册里摸封的细笔落点,竹剑侍在西域地下探镜的本体,两头同奔一面镜而去,养在宫中血脉里的那道封,终有认准的一天。

    眼前的稳一天天借着,西边的事一天天铺开。虚竹气脉一日不松,门里那位便一日进不来,可这稳本是他拿自身之气换的,他须在撑得住时把西行走实。待西镜探实、宫中封认准,十二镜封局的轮廓便能再收一分,往下那道门也才迈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