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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210章 归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0章 归宫
    戈壁回天山的路走了五日。

    虚竹押着那管事,苏念随在身侧,竹剑侍牵着马走在头里。管事被牛筋捆了手,塞了口,一路噤声,只偶尔从裘领里露出半截袖口,那圈洗白痕在雪光下格外扎眼。虚竹没再问他什么,字条收在袖中,落点记在心里,余下的等回宫与竹剑侍查到的对上便知。

    离宫越近,怀里三样寒物引得越稳。铁片贴肉,玄铁与黑铁分置两侧,三物各居其位,与丹田墟胚那根凉一同相应,没有外溢。门里那位仍无声息,可那分深意像隔着很远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虚竹不敢逼问,只把墟胚空着,由它去。

    戈壁的风一路往北弱了,雪岭的寒却一日比一日重。第五日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脚下已是灵鹫宫惯看的白。管事一路噤声,到山门口才抬眼望了望宫墙,神色里有一分认命,也有一分不甘,却终究没开口。

    苏念望了望雪岭,说了一句快到了,没再多讲。

    第五日申时,灵鹫宫的旗角在风里翻出来。竹剑侍先一步进了宫门,梅剑侍带人迎在阶下,见虚竹押着个人回来,脸色一紧,却没多问,只把人往暖阁带。

    暖阁里炭火烧得暖。童姥倚在窗下矮榻上,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见虚竹进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管事袖口白痕上,眉头微动。

    竹剑侍已查到了。

    梅剑侍翻后库名册,把袖口这圈白痕的来历摸了个大概。宫里低阶管事里,管册籍的、管杂役出入的、管后库钥匙的,三五个相熟的人常在一处,袖口都有这般洗白的印子,是早年一处旧伤疤捂白留下的记号,旁人不当回事,内里却是一伙。管事供认的只他一个跑腿,与竹剑侍查到的对不上。跑腿的只他一个,可这圈白痕后头,还有两三个他供不出名姓的同伙,仍在宫里。

    虚竹把管事按在柱上,揭了皮面具,那张生脸对着童姥。童姥看了一眼,淡淡道宫里藏着这号人,是我交班时没清干净,说完便不再追究,只把目光移向窗外雪岭。

    管事供认与竹剑侍查到的对上,宫里这圈白痕的来路清楚了。管事受雇主指使递字条,袖口一伙是宫里暗桩,与西线残桩并作一案。竹剑侍领了命,去把那两三个同伙也看住了,等虚竹发落。梅剑侍三指已好转,这趟留宫总领听事房,查名册查得仔细,倒是立了功。

    童姥望着窗外,慢悠悠点了一句那人处处留落点,狼嘴留物、红柳泉留纸、残桩留接头、宫里留这圈记号,分明不是要躲你,是要引你追到更西去。

    虚竹把字条递过去,童姥扫了一眼,认得那笔迹与红柳泉井台那张同手,便没多看,只说你既摸到图边一角,便顺着摸下去,我不当你的路。

    虚竹心里也是这般想。雇主连看货的都灭口清口,偏留着宫里这圈白痕,是把线头递回他手里,要他一路追下去。可追到更西要做什么,是借他之手破局,还是另有所图,还看不透。

    十二镜局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童姥没再多说,我交了班,便只当个参谋。那处水太深,连我也没探到底。

    虚竹想起地底那块巨铁。童姥说过,那物认得他手里铁片,是天山脚下镇着的一处节点。他问巨铁与更西那处是否一路,童姥只说你贴着铁片去内观,比问我清楚,便闭了口。

    当夜,虚竹入静室,借地底巨铁之引,沉进内观。

    铁片、玄铁、黑铁在怀里各居其位,三样寒物与墟胚那根凉一同相应。那根凉顺巨铁遥引,往下探去,像一根丝线牵着,连到雪岭底下的某处。巨铁是第十二面镜,墟胚之源,引得越近,那根凉越发分明,绝顶初的境界壁障,在凉意长久的摩挲下,慢慢松了一线。

    他不敢急,只把墟胚空着,任三物相引、任那根凉往巨铁深处探。门里那位仍静,可那分深意像是被巨铁引动了,隔得很远应了一下,又退回去了。虚竹不去管它,只守住自己的进境。

    巨铁在雪岭底下,是第十二面镜,墟胚之源。那根凉顺引而下,触到巨铁的一刻,凉意回流,把绝顶初的境界壁障从内里润开。虚竹觉出丹田里那股劲往后退了半分,又往前涨了半分,进境便在这退涨之间慢慢挪移。铁片、玄铁、黑铁三物在怀里轻轻一震,像是应和巨铁,把引来的凉意分作三股,各归各位。

    不知过了多久,壁障那道线松开了。

    绝顶初的境界,如水到渠成,往绝顶中挪了一境。内力自丹田涌出,遍走奇经,比先前沉了三分,也稳了三分。铁片、玄铁、黑铁三物相应得更紧,墟胚那根凉收得住,没有外溢。他收功睁眼,窗外雪光正白,静室里暖意未散。

    绝顶中境,五感比先前明了一层。戈壁西行时那份被寒物牵动的滞涩,此刻化开了,内力提起时轻巧许多。他试了试凌波微步的转承,雪岭风灌进窗,衣袂未动,人已到了门边,比西行时利落。铁片贴肉,那根凉收在墟胚里,不再随三物起伏外溢,稳稳的。

    童姥没在跟前,只在门外阶上坐着,听见里头动静,没进来,只说了一句成了便好,便由他去了。交班者不夺权,破了境也是虚竹自己的造化。

    苏念站在廊下,看了一眼他,说你那根凉,比先前稳了,没多讲。铁律守着,只落方向,不吐来历。

    虚竹站起身,活动筋骨,内力流转比西行时顺畅许多。绝顶中境,追更西那处,底气足了。

    字条落点在袖中,更西下一站去处清楚。雇主把旧物一步步往更西搬,要十二镜局核心,如今宫里这圈白痕的来路清楚了、暗桩清了,他可放手去追那副皮面具后的脸。

    竹剑侍来报,袖口那两三个同伙已看住,名册后库进出都封了。虚竹点了头,把管事交竹剑侍看押,自己回静室取了铁片,备了干粮衣物。

    临行前他去了趟暖阁,童姥仍在窗下,没回头,只说更西那处水太深,你破了一境,底气足些,可别逞强。虚竹应了,退出门去。

    西行一路追到残桩,图边一角已摸到,更西那张图,该亲手摊开。

    苏念随他出宫,雪岭风硬,她裹了裘,回望了一眼宫墙,没多话。虚竹望向更西,字条落点是下一站去处,雇主皮面具后的脸,终要在那里现形。破了一境,西行底气足了,更西那张图,该亲手摊开。童姥那句更西水太深仍在耳边,可虚竹既摸到图边一角,便没有回头的道理。